囚車行駛在海城的街道上,車窗貼著黑色的膜,看不到外面的街景,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震動聲,與手銬腳鐐碰撞的嘩啦聲交織在一起。雲舒閉著眼睛,腦海裡一遍遍閃過雲家別墅、雲氏集團的模樣——那是爺爺一手創辦、父親堅守一生的心血,是她從小長大的家,院子裡的桂花樹還在,廚房的桂花糕香氣還在,可這一切,都即將被林家無情吞噬。
與此同時,雲氏集團總部頂樓,曾經屬於雲宏業的董事長辦公室。
紅木辦公桌、整面牆的書櫃、書櫃裡雲宏業與雲舒的合照,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可主人早已換了人。林國棟大剌剌地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雙腳翹在辦公桌上,手裡把玩著雲宏業用了十幾年的玉製鎮紙,臉上滿是猖狂的得意,笑得合不攏嘴。
林知薇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晃著杯中的酒液,眼底是掩不住的惡毒與快意:“爸,雲氏所有資產已經全部過戶到我們名下,子公司、工廠、地皮、流動資金,一分不少,全都到手了。那些老股東要麼被我們低價收購股份,要麼直接踢出局,雲家在商界徹底消失了。”
她放下酒杯,語氣愈發陰冷:“雲宏業辦公室的保險櫃我也找人打開了,裡面他收集的所有證據、和沈建明的合作記錄,我一把火全燒了,半點痕跡都沒留。雲舒那個賤人被判了七年,這輩子都別想翻身,雲家,徹底完了。”
林國棟哈哈大笑,拍著桌子道:“好!雲宏業鬥了我一輩子,最後還不是把整個雲氏送給了我!他的寶貝女兒在監獄裡受苦,他在九泉之下,也該瞑目了!”
而另一邊,沈氏集團會議室,一場驚心動魄的危機談判,正在上演。
長長的會議桌旁坐滿了股東,氣氛壓抑到極致,沈默言坐在主位,臉色冰冷,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桌上擺滿了銀行抽貸通知、供應商起訴函、合作方撤資宣告,厚厚一摞檔案,隨時能將沈氏拖入深淵。
沈默言的叔父沈建峰故作擔憂地開口,身邊站著林國棟派來的代表,字字帶逼:“默言,銀行不肯續貸,資金鍊隨時斷裂,再沒有注資,沈氏就要破產清算。”
被林國棟暗中收買的股東紛紛附和,施壓之聲此起彼伏。沈默言指尖輕叩桌面,目光冷銳如刀,掃過全場,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讓所有人下意識噤聲。
他清楚,這是林家設好的局,想借著注資蠶食沈氏、架空他的權力。但沈默言從不會任人擺佈。
三個小時的激烈博弈後,沈默言以絕對強勢敲定方案:
林氏以3億注資換取沈氏15%小比例股份,不派駐高管、不干涉經營、不觸碰核心決策。沈氏債務暫緩、現金流回血,危機徹底解除。
沈建峰與林氏代表臉色鐵青,卻無可奈何。
沈默言依舊穩穩坐在主位,董事長大權在握,掌控全域性,沒有半分被架空的狼狽。他用最小的代價,硬生生把沈氏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地下停車場裡,沈默言獨自坐在漆黑的車廂內,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車廂裡煙霧繚繞。他翻出手機裡唯一一張雲舒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靨如花,眼裡滿是星光,與法庭上面如死灰的模樣判若兩人。心臟傳來密密麻麻的劇痛,他一拳砸在方向盤上,發出刺耳的鳴響。
手機響起,是林知薇的來電,溫柔的聲音帶著試探與邀功:“默言哥,聽說沈氏的危機解決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沈默言閉了閉眼,聲音冷硬沙啞,不帶一絲溫度:“我自己能解決。”
他穩住了沈氏,守住了父母基業,卻親手把雲舒推入了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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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監獄裡的雲舒,也即將開始她暗無天日的煉獄生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