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紅姐出手,暗流洶湧
高牆之內,連空氣都是凝固的。
紅姐坐在雲舒床邊,正低聲叮囑孕期要注意的事。她語氣難得溫柔,跟平日裡雷厲風行的模樣判若兩人。
阿珍從外面快步走進來,掃了一眼監舍裡其他犯人,俯到紅姐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紅姐的眉頭瞬間擰緊。
她沒有隱瞞雲舒的意思,轉頭拍了拍雲舒的手背:“我出去處理一下,很快回來。”
走廊盡頭,阿珍咬著牙彙報:“是對面那個外號‘老鼠’的,天天趴小窗上偷聽咱們說話,轉頭全捅給了王管教。王管教上個月剛在城西全款買了套房,她丈夫賬戶裡多了五十萬——匯款方是個空殼公司。”
紅姐把手裡攥著的煙別回耳後,眼神冷得像冰:“老鼠現在在哪兒?”
“放風場牆角,正跟人嚼舌根呢。”
“走。”
腳步聲踩在水泥地面上,嗒嗒作響。沿路的犯人紛紛低頭,沒人敢對視。
放風場裡,老鼠正蹲在牆角說得眉飛色舞,一抬頭看見紅姐面無表情地走進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
整個監區都知道,紅姐不輕易動怒。一旦動了,下場慘不忍睹。
紅姐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聽說你耳朵挺靈的?8號監舍的事,你都聽到了什麼,又告訴了誰——要不要我幫你回憶?”
老鼠噗通跪倒在地,額頭緊貼水泥地面,聲音帶著哭腔:“紅姐!是王管教逼我的!我不敢不聽啊!求您饒我這一次!”
紅姐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暴怒,只有一種讓人骨頭髮寒的平靜。
“拖到水房去,讓她長長記性——不該聽的不聽,不該說的不說。”
阿珍和另一個手下像拖死狗一樣架起癱軟的老鼠,走向水房。鐵門“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視線,但隔不斷聲音。起初是幾下乾脆的拳腳撞肉的悶響,接著是頭皮被狠狠拽起、又按進蓄滿水的拖把池裡的劇烈掙扎和嗆水聲。水流開得極大,嘩嘩作響,卻蓋不住“咚!咚!” 的、腦袋被反覆磕撞在瓷磚邊緣的鈍響,以及被捂住的、從喉嚨深處擠出的絕望嗚咽。過了一會兒,聲音變了,成了溼抹布抽打在皮肉上的脆響,每一下都伴隨著身體條件反射的劇烈抽搐。最後,一切聲響都低伏下去,只剩下持續的水流聲,和一種瀕死的、拉風箱似的艱難喘息。
十分鐘後,阿珍走出來,袖口和前襟濺溼了一片。她擰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衝洗著指關節上沾著的血絲和汙漬,然後在褲子上擦了擦手,對紅姐說:“處理好了。沒動骨頭,但夠她躺半個月。她爬都爬不起來,哭嚎著保證這輩子把嘴縫上,一個字都不敢再漏。”
紅姐環顧四周圍觀的犯人,聲音冷厲:“都聽好了。從今往後,誰敢再往外漏一句雲舒懷孕的事,別怪我不客氣。”
回到8號監舍,雲舒正靠在床沿,雙手攥著被角,臉色發白。
紅姐在她對面坐下,開門見山:“訊息是對面老鼠偷聽傳出去的,人已經處理了。但王管教早就被林知薇用錢收買了——訊息傳到林知薇耳朵裡,只是早晚的事。”
雲舒的指節泛白。
“從現在起,”紅姐的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你的飲食只准我和王芳經手,別人遞的任何東西都不許碰。水杯不離身,睡覺壓在枕頭下。上廁所王芳陪著,半步不能落單。”
雲舒紅著眼眶想道謝。
紅姐抬手打斷她:“你爸當年救我於水火,從沒說過一個謝字。我幫你,也不是為了聽這個。你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熄燈後,整個監區陷入黑暗。
紅姐沒有回自己監舍,坐在雲舒床邊,背靠冰冷的牆壁,指尖慢慢轉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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