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警察?”阿彪掰著手指頭數,“你覺得警察會為了一個剛出獄的犯人興師動眾?”
“……”
“還是你那個……”他故意拖長了聲音,“聽說馬上就要跟林小姐訂婚的沈總?”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在雲舒心口反覆拉鋸。
“你閉嘴!”雲舒渾身發抖。
“戳到痛處了?”阿彪毫不留情地繼續,他這一年半去關心過你嗎?他現在恨你恨得要死,因為你父母害死了他的父母。
雲舒的嘴唇氣得劇烈哆嗦。
“你出獄那天他在哪兒?”阿彪俯下身,聲音像刀子,“在林知薇的床上吧?”
“我讓你閉嘴——!!”雲舒猛地撲起來,卻被門檻絆倒,整個人摔在泥地裡
阿彪低頭看著她,眼神像看一隻折翼的飛蟲。
“急什麼。等你回去了,有的是時間慢慢想這些事。”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雲舒眼中一閃而過的灰暗,滿意地笑了。退後一步,張開手臂,做了一個極其誇張的“請”的姿勢。
“行了,廢話不多說。雲小姐,你是自己走回來,還是——”他眼神一冷,“讓我這些兄弟,‘請’你回來?他們手重,萬一不小心折了你這細胳膊細腿,林小姐不會怪我,但你得多受罪,不是嗎?”
雲舒看著眼前四個如同銅牆鐵壁的男人,又看了看身後敞開的、通往未知黑暗的門外。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漫過腳踝、膝蓋、胸口……幾乎讓她窒息。
但,就真的沒有路了嗎?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面,指甲縫裡塞滿了泥土和碎石。身後那扇敞開的門,像一個巨大的誘惑,在黑暗中張著口。
阿彪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更加惡劣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道裂口。
“要不,咱們玩個遊戲?”
雲舒警惕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遊戲規則很簡單。”阿彪指了指門外無邊的夜色,聲音放得很輕很慢,像在哄一個孩子,“我現在不攔你。我數一百個數。一百個數之內,你能跑多遠跑多遠;一百個數之後,我和兄弟們再去‘請’你回來。怎麼樣,公平吧?給你一個……證明你自己的機會。”
雲舒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我憑什麼信你。”
“你可以不信。”阿彪攤開手,聳了聳肩,“那就現在跟我回去,反正結果一樣。”
“如果我跑掉了呢?”
阿彪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和身後幾個打手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跑掉?”刀疤臉在後面笑出聲,“她說她要跑掉!”
“你跑得掉,我阿彪跟你姓。”阿彪收起笑,沉下臉。
“我問的是——如果。”雲舒一字一頓,眼神像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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