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第一百一十章 槍響命懸(1)

作者:喜歡香桂的古旭·5小時前

戲看夠了,辦事。阿彪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他給旁邊兩個人遞了個眼色。刀疤臉立刻走過來,伸手抓住雲舒的胳膊,手指用力掐進她的皮肉裡。瘦高個彎腰撿起地上的黑色揹包,裡面是他們提前準備的換洗衣物、假證件和一些現金。

等等。阿彪突然開口,攔住了準備轉身的瘦高個。他眼神兇狠地盯著溫景然,把他一起帶走。

彪哥,帶他幹什麼。瘦高個愣了一下,很不理解。他手都被反綁著,根本鬧不出事。快艇上地方小,多一個人多麻煩,他的人追上來,我們還要看著他。

你懂什麼。阿彪罵了一句,語氣很不屑。溫景然是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只要把他抓在手裡,要多少錢他的手下都得給。等上船開到公海,再給他的人打電話要錢。錢不到位,我就折磨他,拍影片發過去,看他們給不給。

刀疤臉連忙附和,還是彪哥想得周全。有溫景然做人質,他的人不敢亂來,敢動手,溫景然先出事。

阿彪滿意地點頭,一腳狠狠踹在溫景然的肩膀上。溫景然本來就跪在地上,被踹得往前撲,差點趴倒。

起來。阿彪威脅道,別耍花樣,不然我對你女人動手。我說到做到。

溫景然慢慢抬頭,臉上撐不住平靜,傷口的劇痛讓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他雙手被粗麻繩緊緊反綁在身後,手腕被勒得發紫發黑。大腿上的傷口一直在流血,深色西褲被血浸透一大片,牢牢粘在皮膚上,每動一下都疼得鑽心。

他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跪太久又失血太多,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差點摔倒。他咬牙撐住,疼得額頭全是冷汗,卻硬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遠處的老周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眼睛瞬間紅了,怒火幾乎要衝出來。他忍不住大喊溫總。話音剛落,他就不顧一切往前衝,身後的手下也全都被激怒,跟著要衝上去救人。

他們所有人的槍早就按要求上交了,手裡沒有任何武器,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只有老周提前留了一手,安排了最厲害的狙擊手,偷偷繞到碼頭最高的集裝箱頂上埋伏,作為最後一道保命的底牌。

站住。阿彪立刻把槍對準雲舒的頭,手指扣在扳機上,厲聲大喊。誰敢再往前一步,我現在就打爆她的頭。我數三下,退回去。一,二。

老周的腳步硬生生停在原地,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他和所有手下都沒有槍,完全沒辦法遠端制止,只能眼睜睜看著溫景然受辱、雲舒被槍指著,心裡又急又怒,卻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傷到雲舒。每個人都氣得咬牙切齒,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老實點。阿彪見他們不敢動,得意地笑了起來。他用槍托砸了溫景然後背一下,往前帶路,去快艇那邊。敢亂動,她馬上死。

溫景然沒有回頭,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快艇方向挪動。每走一步,大腿傷口都疼得厲害,血不停往下流,在地上留下一串血印。他腳步很沉,疼得快要站不住,卻還是硬撐著走穩。

雲舒被刀疤臉粗暴地抓著胳膊,跟在後面。她眼睛被黑布矇住,什麼都看不見,只能靠聽和摸。她能聽到溫景然喘得很厲害,知道他在硬扛。鼻子裡全是血腥味,有溫景然的,也有她自己的。

她身體輕輕發抖,不是怕,是心疼。她覺得都是自己的錯,要不是因為她,溫景然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不會被人這麼欺負。

她聲音又啞又小,只有兩人能聽見。溫景然,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溫景然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一顫,胸口狠狠揪了一下。他強撐著劇痛,用盡全力壓低聲音,語氣虛弱卻無比堅定。

他說,不關你的事,不準亂想,我不會讓你有事。

說完這句話,他呼吸更亂,冷汗不停往下掉,腳步卻穩得更堅決。

阿彪持槍跟在最後,槍口一直對著溫景然的後背。他小心看著四周,怕溫景然的人衝出來。碼頭很安靜,只有腳步聲,這種安靜讓他心裡發慌。

集裝箱頂上,狙擊手已經趴在冰冷的鐵皮上一動不動四十分鐘了。他的手指一直扣在扳機上,呼吸壓得極輕,眼睛死死貼在瞄準鏡上,卻始終沒有開槍。阿彪三人太狡猾了,一直把雲舒和溫景然夾在中間,身體貼得極近,有時候甚至直接躲在人質身後。只要子彈偏一毫米,就會打中人質。他只能跟著他們的腳步慢慢移動槍口,手心全是汗,等著最佳的射擊視窗。

彪哥,快艇就在前面。瘦高個指著岸邊的白色快艇,興奮地說。快艇上有箱子是溫景然安排好的。

阿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艘快艇。他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得逞的狠笑。上船就安全了,開半小時就到公海,到時候沒人管得著我們。拿到錢,我們想去哪去哪,一輩子不愁吃穿。

就在這時,三個綁匪終於分開了。瘦高個往前跑了兩步去看快艇,刀疤臉抓著雲舒落在後面,阿彪自己站在中間,三個人都露出了完整的後背和頭部。

狙擊手眼睛一亮,瞬間屏住呼吸,手指穩穩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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