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躺在床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白色被子被鮮血浸透,雙目纏著的紗布上濺到幾滴血跡,一動不動,早已沒了呼吸。
“雲小姐……”安保隊長喃喃自語,雙腿發軟,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掙扎著掏出手機,手指抖得根本握不住,好不容易找到老周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崩潰大哭,語無倫次:“周哥!不好了!有人闖醫院!三樓安保全死了!雲小姐……雲小姐在病房裡被人殺了!監控全黑了,兇手跑了!”
電話那頭的老周正在家中休息,聽到這話,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碎,渾身血液瞬間冰涼。他猛地從床上跳起來,抓起外套,聲音都在發顫:“你說什麼?!我現在立刻過去!封鎖整個醫院!不準任何人進出!保護好現場!誰敢破壞現場,我扒了他的皮!”
老周連鞋都穿反了,帶著十幾名核心手下,開車狂飆趕往康泰私人醫院。車速快到極致,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不停發抖,腦子裡全是溫景然託付他護好雲舒的畫面,溫景然為了雲舒放下所有尊嚴,在碼頭受辱、挨刀、下跪,如今雲舒卻在他眼皮底下被刺殺,他根本無法向溫景然交代。
凌晨兩點二十分,老週一行人趕到醫院,直衝三樓東側。
剛到樓梯口,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地面的血跡還沒幹涸,觸目驚心。
“封鎖整個三樓!所有出入口全部封死!電梯、樓梯全管控!不準任何醫護、外人靠近!”老周紅著眼睛嘶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下立刻分散站位,將整個區域封死。
老周踉蹌著走到307病房門口,看到倒在地上的安保屍體,心臟狠狠一揪。他推開病房門,看到床上的雲舒,胸口插著匕首,鮮血染紅整張被子,雙目纏滿紗布,安靜地躺在床上,沒有一絲生命跡象。
那一刻,老周的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彷彿凝固了。
他跟著溫景然八年,親眼看著溫景然為了救雲舒,拼盡一切,不眠不休守在醫院,把雲舒當成命根子。現在,雲舒還是死了,死在他們層層防護的病房裡,死得如此悽慘。
“溫總託付我護她周全……我竟然讓兇手闖了進來……”老周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狠狠捶打自己的胸口,眼眶通紅,眼淚瞬間滾落,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我對不起溫總!對不起雲小姐!我該死!”
身邊的親信全都沉默不語,臉上滿是悲痛和自責,整個病房瀰漫著絕望的氣息,沒人敢說話,只能看著老周崩潰痛哭。
老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悲痛和憤怒,雙手不停發抖,拿出手機。他找到溫景然的電話號碼,手指抖得連螢幕都按不準,連續按錯三次,才撥通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被迅速接通,溫景然疲憊的聲音傳來:“什麼事?”
老周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發不出聲音,眼淚洶湧而出,身體抖得站不穩,只能扶著牆壁,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哭腔,斷斷續續,語無倫次:“溫……溫總……求……求您別激動……出……出事了……”
溫景然的聲音瞬間繃緊:“說!是不是舒舒出事了?!”
“是……是雲小姐……”老周終於哭出聲,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每一個字都像用盡全力,“有人……有人闖進來……殺了所有安保……潛進307病房……雲小姐她……她被人捅了心臟……沒……沒氣了……”
“我沒護住她……溫總……我錯了……我沒完成您的託付……安保全死了……監控被遮蔽了……兇手跑了……”老周崩潰嘶吼,眼淚糊滿臉,渾身抖得如同篩糠,“現場全是血……雲小姐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我……我對不起您啊!”
溫景然在電話那頭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聲音裡滿是絕望和暴怒,隨後是椅子翻倒的巨響、狂奔的腳步聲,電話被匆匆結束通話。
老周拿著手機,緩緩滑坐在地上,抱著頭失聲痛哭,哭聲壓抑又絕望,在空蕩蕩的病房裡迴盪。他知道,溫景然此刻正瘋了一樣往醫院趕,他不敢想象,溫景然看到雲舒的屍體,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強撐著站起來,雙手依舊不停發抖,聲音嘶啞顫抖,安排後續事宜:“立……立刻報警!讓警方和法醫最快速度趕來!現場任何東西都不準碰!任何痕跡都不準破壞!”
“通……通知醫院,封鎖所有訊息!不準把雲小姐遇害的事洩露出去!尤其是媒體!誰敢洩露,直接追究責任!”
“把……把遇害安保的屍體轉移到臨時停屍間!登記身份!聯絡家屬!撫卹按最高標準!”
“調……調取醫院所有監控!除了三樓被幹擾的,其他區域全部排查!一定要找到兇手的蹤跡!”
“準……準備雲小姐的DNA樣本!警方需要比對身份!全力配合警方的一切調查!”
親信們看著老周崩潰顫抖的樣子,心裡也滿是悲痛,立刻按照吩咐行動,原本混亂的現場,慢慢被管控起來。
老周站在病房門口,死死盯著床上的雲舒,肩膀一直劇烈發抖,眼淚不停滑落。他不敢離開半步,就那麼守著,等著溫景然趕來,等著警方到來,等著接受溫景然所有的怒火和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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