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救援人員面面相覷。
沈宇立刻咬著牙搖頭:
“姐姐,你們還是先救哥哥吧。”
“就算我的腿真的廢了,我也不會怪他......”
他嘴上這麼說,雙手卻死死抓著林月的手臂,生怕她真的離開。
姐姐眼中的心疼更重:
“胡說什麼?你才十八歲,後面還有一輩子!”
她冷冷看向廢墟里的我:
“阿辭,你已經是成年人了,別在這種時候和小宇爭。”
我張了張嘴,卻只咳出一片猩紅。
原來求救也算爭。
從沈宇被繼父帶進顧家的第一天起,她們便不斷告訴我,他沒有媽媽疼,從小吃了很多苦,要我多讓著他。
我讓出了臥室,給他住採光最好的房間。
讓出了父親留給我的體育集訓名額,成全他的夢想。
後來,他開始親近姐姐,也開始親暱地搭住林月的肩膀。
林月一開始還會不耐煩地推開他:
“別亂叫,我只是阿辭的女朋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主動接送沈宇訓練,記住了他每一次比賽的日期。
而我好不容易搶到的演唱會門票,卻因為沈宇一句腳疼,被她放了鴿子。
她總說:
“小宇年紀小,你不要和他計較。”
可沈宇只比我小了五個月。
今天是學校開放日,我特意趕來給他送落在家裡的跑鞋。
看臺晃動時,明明是他突然從背後撞了我一下。
我跌進坍塌區域,他卻借力倒向了林月。
現在,他膝蓋只破了一層皮,卻被所有人當成重點保護物件。
而我被埋在廢墟下,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