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已經死了。
搶救室內,醫生剖開我的胸腔。
大量黑紅色的血瞬間湧了出來。
鋼筋刺穿左側肺葉,又劃破了胸腔內的血管。
因為延誤太久,失血量早已超過了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
主刀醫生看著毫無反應的心電監護,緩緩停下了手。
搶救室安靜下來。
白布被一點點拉過我的臉。
護士開始整理我的隨身物品。
揹包早已被碎石劃破,裡面的紙張和證件散落一地。
那枚戒指被擦乾淨,放進透明的遺物袋。
緊接著,一份摺疊起來的檔案從揹包夾層裡掉了出來。
護士彎腰撿起,只看了一眼,臉色驟然變了。
報告簽發於一周前,上面清楚寫著,體育館西側看臺承重結構嚴重受損,必須立即封閉維修。
而今天發生坍塌的,正是西側看臺。
報告最後還附著一張簽收單。
接收人一欄裡,赫然寫著姐姐的名字。
姐姐居然,早就知道。
更重要的是,簽收單下面還夾著一張監控截圖。
畫面裡,沈宇站在場館辦公室,正低頭翻看這份鑑定報告。
原來他早就知道那裡會塌,所以臨時提出要與觀眾互動,親手將我帶去了本該封鎖的西側。
護士正準備聯絡警方,搶救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沈宇坐在輪椅上,被林月和姐姐一左一右地護著。
看見蒙著白布的我,林月腳步一頓。
姐姐卻皺起眉:“阿辭又在鬧什麼?”
“小宇不顧腿傷,堅持過來看他,他還躺著不起來?”
沈宇望向桌上的安全鑑定報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下一秒,他猛地撲過去,想把報告搶進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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