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速不快,“每週一下午三點,固定的時間。參與的人來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身份和資源,他們在這裡交易情報和物品,給我講一些外面的事情。”
“他們稱它為‘塔羅會’,你有興趣加入進來嗎?”
雷恩看向面前這個青銅長桌兩邊的一個個座椅,恍然大悟,沒想到像我這樣的“倒黴蛋”還有這麼多?
嗯,既然能定時的來參加聚會,至少說明短時間內,這位“愚者”女士應該不會要自己的小命,這應該算是個好訊息——至於說拒絕加入?笑話,你以為人家邪神真的是在徵求你的同意嗎?
雷恩霎時笑容滿面,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好事:“願意,當然願意了。”
“好。”
愚者女士的面前憑空浮現出一副塔羅牌,古樸的牌面泛著微光,“從這些牌中選一張,作為你在聚會中的代號。”
一共十八張,缺少了“倒吊人”、“正義”、“太陽”,以及“愚者”。
哦,原來這位“愚者”的名號,是源自於塔羅牌嗎?
那麼缺失的三張,是不是意味著這場聚會,目前還只有其他三人?
雷恩的目光飛快的從卡牌上一一掠過,落在了排在最末尾的那張,牌面上是一個被花環環繞的女性形象,手持權杖,周圍有四個象徵物——人、鷹、獅、牛。
雷恩對於塔羅牌的認知,僅限於能認清二十二張大阿卡納,對於其中蘊含的意義屬於是一知半解。
選擇這最後一張,僅僅是因為對於曾經那個“世界”的一個悼念。
“我選‘世界’這張牌。”
克萊爾不由一怔,靈性莫名的跳動了起來,似乎像是一種提醒,只不過她無法理解其中的意味。
不過很快,她就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如果說“愚者”是塔羅牌的開始,那“世界”就是結束,表示圓滿和昇華。
雷恩一加入,就給自己帶來了“圓滿”和“昇華”,難怪占卜的結果說對我有利。
克萊爾又一揮手,讓其他的塔羅牌消失,只留下那唯一的“世界”牌,“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塔羅會’的‘世界’了。”
也正是這時,她發現雷恩那張高背椅後面的璀璨星辰飛快移動,重組為象徵……“魔女”的符號。
哎,連灰霧之上都預設為你是一個“魔女”了呀,雷恩。
“切記,沒有我的允許,不可向外人洩露我的存在。如果有事,可誦唸我的尊名……”
她停頓了半秒,用悠揚的語氣說道: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
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
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話音剛落,雷恩眼前的畫面開始模糊。宮殿、長桌、灰霧——都在飛快地褪去,像是一場正在醒來的夢。
他感覺自己在下墜,在穿透一層又一層的灰白霧氣,耳畔隱約有瘋狂的囈語在迴盪,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猛地睜開眼,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他的身體還躺在床上,汗水浸透了床單,但身體果然已經恢復了正常,除了靈性枯竭帶來的頭痛外,一切安然無恙,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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