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雷恩毛骨悚然,渾身發顫,彷彿下一秒死亡就要降臨——他明白了剛才靈性為什麼要提醒自己別逃,他毫不懷疑這個看起來脾氣就很糟糕的中年男人會將自己當作嫌疑人,隨手就給幹掉。
下一秒,雷恩果斷行法國軍禮:“我是黑夜教會‘值夜者’的成員!”
……
十分鐘後,雷恩跟著那些風暴之主教會的代罰者們,來到那棟奢華別墅莊園,門口的煤氣燈把整條路照得通明。這裡的每一個人都看上去珠光寶氣,非富即貴,他們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他居然偽裝成格拉米爾男爵混進來的!“
“齊林格斯,那個大海盜!他今天就是來刺殺尼根公爵的!“
“還好公爵大人早有準備——“
“不是早有準備,是他自己暴露了。有人發現男爵身上的香水味道不對,提前通知了公爵。“
“誰啊?“
“就是霍爾家的大小姐,貝克蘭德最耀眼的寶石。“
零零碎碎的聽了幾句,雷恩很快就拼湊出了事情的全貌:真是沒想到啊,“倒吊人”先生所說的齊林格斯來到貝克蘭德要乾的“大事“,竟然就是刺殺魯恩王國的一位公爵。
海盜與公爵,似乎是完全風馬牛不相及的兩種身份啊。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他現在最關心的是,自己啥時候可以離開。
“咦?那個人不是……”
雷恩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一個藍髮男人,他身形高大,藍髮像是海草一樣凌亂地披著,輪廓粗獷深刻,正低聲和旁邊的代罰者說著什麼——這不是普利茲港酒吧裡,那個收集羅塞爾日記的傢伙嗎?
沒想到在貝克蘭德也又遇上了,而且還是“代罰者”的成員。但對方顯然不認識雷恩,雙方的目光交錯時,只是不冷不熱的點了點頭。
這時,莊園大門的方向又走進來一隊人,他們穿著統一的制服,胸前彆著齒輪與蒸汽機交叉的徽章,為首的是一個褐發亂糟糟的男人,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穿著的制服比其他人多了一圈銀邊。
他手裡捧著一面鏡子,花紋古老,兩邊各有一隻眼睛形狀的裝飾,嵌著黑色的寶石,在煤氣燈光下泛著幽深的光。
遠遠的雷恩,就看到鏡面上浮現著一行字,沒等他看清,就被圍上去的“代罰者”們擋住了視線。
“伊康瑟執事,你終於來了。”
“代罰者”的隊長快步迎了上去,簡明扼要的講述了一下剛才的情況,然後將目光投向那面銀色的鏡子,“接下來就麻煩你們了。”
伊康瑟將手中的鏡子遞了出去,淡淡說道:“我只是來幫忙的,提問的事還是交給你們吧。”
唰!
除了藍髮的阿爾傑在外的所有“代罰者”都同時後退了一步,這一下子就顯得是他往前走了一步。
“很好!”
伊康瑟讚道,“不愧是勇猛無懼(莽撞一根筋)的‘代罰者’。”
阿爾傑這才反應了過來,心中暗道“不好”,從其他人的反應不難看出,使用這面鏡子封印物,絕對沒什麼好事。
但直接拒絕的話,顯然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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