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茲克先生的聲音,將雷恩又拉回了現實,“基本可以判斷是跟克萊爾一樣,受到他人的干擾。你可以仔細想一下,你和克萊爾之間的共同點,或者說在某些事上,有沒有存在什麼交集。”
雷恩蹙眉思考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除了我和克萊爾都生活在廷根,都是值夜者的成員外,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其他的共同點了。”
他苦惱的說道:“我也不記得我之前有得罪過什麼人啊?阿茲克先生,您能幫幫我嗎?我還有年幼的弟弟妹妹需要照顧,不想稀裡糊塗的就被人給玩死了。”
阿茲克歉然道:“抱歉,或許是我記憶缺失的緣故,我暫時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頓了頓,“這樣吧,一旦你再次遭遇‘巧合’,可以第一時間透過信使向我求助。”
他將召喚信使的咒文告訴了雷恩,又用手指在桌面輕敲了一下,一陣極其陰冷的風從咖啡館門口灌了進來,緊接著周圍的煤氣燈跟著閃爍了一下,染上了一層陰綠。
雷恩頓時心有所感,開啟了靈視,只見一具巨大的白色骸骨從地板裡升了出來——那骸骨有兩人高,無聲地立在阿茲克身旁,就跟圍攻齊林格斯時出現的那些骸骨幾乎一樣。
只見阿茲克思考了幾秒,從骸骨信使的身上掰下一塊小拇指大小的骨塊,“我忽然想起來,最近這段時間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不一定能及時收到你的訊息。這個你先拿去吧,如果情況太過緊急,就注入靈性將它丟出去,或許能發揮一些作用。”
雷恩切實體驗了一把被長輩照顧的滋味,連聲道謝:“謝謝您,阿茲克先生。”怪不得克萊爾會這麼尊敬這位老師呢。
他猶豫了幾秒問道,“阿茲克先生,您失憶了?”
“嗯。”
阿茲克沒有隱瞞,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情況,雷恩這才恍然大悟:為何才只見過兩次面的阿茲克先生會對自己身上“巧合”如此敏感——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混蛋,竟然拿走了阿茲克先生子嗣的頭顱。
這換誰能忍得了?
“好了,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等我回到了廷根,再去找你和克萊爾。”阿茲克戴上帽子,走出了咖啡廳,身影在煤氣路燈下忽明忽暗,接著突兀的就消失不見。
雷恩低頭看向那節白玉似的骨頭,“這玩意兒,是不是相當於是個一次性的非凡物品?”
那麼大的一具骸骨,戰鬥力怎麼看也不會太弱吧。
賺大了!
……
第二天一早,雷恩被報童叫賣聲給吵醒:
“號外!號外!‘颶風中將’齊林格斯被擊斃於貝克蘭德!”
“號外!號外!‘颶風中將’齊林格斯被擊斃於貝克蘭德!”
他愛死不死!
雷恩忿忿的捂住耳朵,本來還想再賴一會兒床,可旅店的玻璃窗戶根本擋不住街上的喧鬧。
洗漱後,雷恩走出旅店也買了一份報紙,頭版頭條就是齊林格斯被擊斃的新聞,只不過在報紙上完全沒有提到非凡者,沒有提到阿茲克先生,只說是巡邏的警察發現了這位罪大惡極的海盜,於是開槍將他擊斃。
等看到了最後一段時,雷恩臉色一黑:“這個路過時被嚇得高舉雙手跪地投降的路人……不會指的是我吧?”
雖然我的確是路過,雖然我的確舉手投降了,但報紙上的描述,也太突顯我是個小丑了啊!
他怎麼也沒想到,第一次出現在公眾面前,是以這種形象……
好好好,《貝克蘭德早報》是吧,我記住你了!
忽然,他眼前一花,看見了濃郁的霧氣,看見了那個巨人居所般的古老宮殿,看見了高坐於灰霧深處的“愚者”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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