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就快要愛上陸既明瞭,卻又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是那是他哥哥啊。
是在安城狹小的兩室一廳裡朝夕相處,會給他做飯,會看著他寫作業,甚至是會在媽媽不在家時,幫他換尿溼了的褲子和床單的哥哥……他怎麼會對哥哥產生這樣的想法?他明知不可以,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感到愛意在這凜冽的深秋,如干枯而耐寒的爬藤植物,在他心間肆意生長,快要把他勒得喘不過氣……
到家時已近夜裡十點,地庫燈光略顯蒼白。
陸既明在車上越發醉了,下車時仍有意識,但腳下非常踉蹌,上身又總往下倒。林嘉琛便從他腋下緊緊地抱著他,勉強支撐他直立行走。
陸既明醉得睜不開眼,微微摟著林嘉琛肩膀,整個人的重量重重壓在了林嘉琛身上。
他身上散發著隱隱的男士香水味,時不時又有白酒的清香陣陣傳來。
大概是愛乾淨、愛運動,飲食又很清淡的緣故,陸既明身上的味道無論何時都是好聞的,哪怕像此刻這樣喝得醉醺醺的時刻。
兩人上了電梯,頭頂過於明亮的燈光照得林嘉琛有些晃眼。
他後背倚靠在電梯廂上借力,手中依舊扶著哥哥,眼觀鼻鼻觀心,等著電梯升上去……
而大概是光線的緣故,升到了五六樓時,陸既明忽然睜了眼,先是看了看四周。
判斷清楚眼下是在自家電梯,便又扭過頭,看向了身側的林嘉琛,就這樣一直注視著他。
林嘉琛微垂著頭,卻也感受到那目光從側上方落下來,落在了自己的側臉上,有些灼熱。
他被看了一會兒,有些害羞了,便抬起頭,看向陸既明,而後羞赧地笑了一下,問道:“看著我幹嘛?”
他眼皮有些耷拉著,在這深夜,在這光線有些失真的電梯裡,顯出狗狗眼一般的形狀。
陸既明便也衝他笑了一下,而後摸摸他頭頂。
林嘉琛又垂下腦袋,像一直被摸順毛了的小狗。
電梯抵達十六層,林嘉琛攙著陸既明走進去,來到陸既明臥室,順手拍亮了燈。他走到床邊,把哥哥放下來,把哥哥兩條腿也抱上去,而後幫哥哥脫下了皮鞋。
陸既明平躺在床上,只感到酒勁一陣陣湧上頭頂。他只在恍惚間殘留著最後一點意識,隨手扯了扯領帶,緊跟著那隻手便又重重地垂了下去。
林嘉琛第一次照顧喝醉了酒的人,一時也有些手足無措。
鞋子已經脫了,那接下來要做什麼?
要幫哥哥脫下西裝外套嗎?要解下領帶嗎?要解開白襯衫的紐扣嗎?要解開那啞光質感的黑色金屬皮帶扣,然後再拉下拉鍊嗎?
他是說——他可以幫哥哥換一套睡衣,免得哥哥睡覺不舒服。畢竟他上回喝醉,哥哥也是這麼幹的,尤其哥哥這一身看上去還挺修身的。
但那豈不是要看到哥哥今天穿什麼顏色了?
豈不是要看到哥哥的尺寸了?
那那天哥哥豈不是也已經看到過他的了?
算了,還是先去給哥哥倒杯水吧!有些事真是不忍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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