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既明道:“等到了家就找東西揍你。”
“哼哼哼……”林嘉琛哼唧道,“那我也太慘了吧!我這一天天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誰讓你總欠揍呢?”陸既明頓了頓,又問道,“你想知道你這回考得怎麼樣嗎?成績已經出來了。”
林嘉琛又抱緊了陸既明,整個人趴在他背上,有些低落道:“應該考得很不好吧……”
“確實考得很不好。”
“嗚嗚嗚……”
陸既明兩手託著林嘉琛大腿,走在小區林蔭路暖黃色的路燈下,說道:“賦分之後總分居然只有446,差一點沒過上一年的本科線,年級排名居然只進步了三百多名,在三十一中排名中等。我看你最近那麼用功,還以為你能一口氣考個五百多分,明年衝一衝,能衝個211呢。”
林嘉琛直接從陸既明背上彈了起來,問道:“真的假的!”
總分446,排名進步三百多名?
他簡直要喜極而泣了!
陸既明道:“當然是真的。你現在第一輪複習進度還沒有推完,像數學、政史地,還有知識點沒有講到。等全部過完一遍,總分還能再上一個臺階,等到了下學期還要再做強化訓練——我們再努力努力,明年考個平州科技大學好不好?”
“平州科技?”林嘉琛道,“這學校挺好的吧?我們學校往年要考年級前三十名左右才能去平州科技大學呢。步子邁太大,都要扯到襠了……”
陸既明便語重心長道:“那你最近學歷史,就沒學到過一句話叫‘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還有一句話叫‘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求其下者無所得’。”
林嘉琛矢口否認道:“沒聽說過,我只知道——步子邁太大會扯到蛋!”
“……”
陸既明說不過林嘉琛,快要氣死了,又拿他沒辦法,只能抬手又打了一下解解氣。
林嘉琛便叫嚷道:“陸既明,你不講武德!”
“以暴制暴就是武德。”
而就在這時,一片雪花在路燈下緩緩地飄落了下來,與光影合二為一,格外漂亮。林嘉琛便道:“下雪了?”
林嘉琛同學就這樣與自己十八歲這一年的初雪不期而遇,帶著意料之外的滿滿驚喜,明明天氣預報說要過兩天才來。
遙記他十七歲那年的初雪,還是在醫院裡看到的。
入冬了,病房裡的暖氣燒得很燥熱,但由於都是病人,所以不能開窗讓冷氣吹進來。
因為化療,媽媽頭髮已經掉光了,戴著一頂洗了又洗,有些泛白又有些起球的藕粉色毛線帽。
林嘉琛也送過媽媽幾頂帽子,可媽媽最常戴的還是她自己的那一頂。
那時是媽媽生命倒計時只剩最後一個月的時候,身體已經很虛弱,有些有氣無力道:“外面下雪了。”
林嘉琛回頭看了一眼,的確下雪了,於是“哦”了聲,扭頭繼續寫作業。
媽媽便笑了一下道:“你怎麼不去看看?我記得之前下雪,你都是很開心的。”
林嘉琛道:“年年都看,有什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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