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複地交替按壓和渡氣,絲毫不見效果。時愈星滿頭大汗,咬牙盯著林無恙胸口被吹起來的起伏,期待著下一秒他能自己動起來,可是沒有,哪怕一點點都沒有。汗水流進眼睛,他感到一陣刺痛,卻不敢停下來,以至於數了幾個一至三十都不清楚。他崩潰地默唸,求你了,醒一醒吧,你哥哥需要你。半晌,又或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就在時愈星再次數數時,林安然的聲音打斷了他——
“夠了,放開他吧。”林安然眼神空洞,像是靈魂都隨著淚水流乾了,剩下一副破損的軀殼在淺淺汲取氧氣。
時愈星不信邪,堅持道:“安然,你讓我再試試。”
“不用了,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他哽咽地聲音蘊藏著難以想象的悲痛,“能讓開嗎,他說他要我抱著他,他很冷。”
他的眼睛對上時愈星的視線,像是一潭死水,這根本不是林安然。
“他冷,我得抱他取暖……”
時愈星被大凌從身後拉起來,他看著被林安然抱進懷裡的腦袋,回首,掃了圍著他們的人。忽然,他發現了什麼,視線又飄過那一張張臉,最後再落回那個剛失去至親的人身上,胸口的鈍痛加深。
死的人不止林無恙一個。
耳畔是林安然隱約的啜泣,他抱著林無恙的身體一遍又一遍叫他的名字。
“林無恙……你好冷,我再抱緊你一點,很快就不冷了。”林無恙手裡的那條口香糖掉了出來,林安然看到後倏地一頓,下一秒埋進冰涼的胸口嚎啕大哭。
不知是第幾次感受到這場戰爭的殘酷,時愈星的身子微微發抖,alpha將擁他入懷不發一言,時愈星靠在他肩膀上鼻子發酸,飛快眨眼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alpha身上的傷還在往外溢位資訊素,時愈星嗅到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淚水掙脫眼眶,憑著重力砸在alpha的肩頭。他救不了林無恙,傷口太大太深了,血止不住,就算有藥箱他也救不了,他不是這方面的專家,能做的也只有包紮。心肺復甦他盡力了的,最標準的姿勢,最合適的力度……
大凌拍著他的後背,眼睫垂落。
陰沉的天氣悶著滾雷,同樣的場景,他曾經看過林無恙抱著林安然發瘋大吼的樣子。g
“哥!!!”被雙頭螳螂刺穿腹部的青年口鼻都溢位血,發出“呃呃”的痛苦呻吟。咕嚕咕嚕的鮮血止不住往外冒,林安然只堅持了片刻就嚥了氣。
大凌收回思緒,林安然那時候衝出去他反應過來叫了他一聲,本以為他會和那個時空一樣死去,結果沒想到他活了,而原本應該活著的林無恙死了。
此時,尋醫藥箱回來的顧凌舟腳步不敢停歇,衝過狹長的廊道,從拔腳狂奔找到藥箱的時候起,他就在為一條生命計時。
腳步聲一下下踩在心臟上,顧凌舟看到了出口微弱的光。
“顧上將回來了!”有人喊了一聲,人群自動空出一條道路。顧凌舟馬不停蹄,一邊將身上的揹包摘下拉開拉鍊一邊腳下飛馳,即便滿頭大汗呼吸急喘也沒有停下緩口氣,“我拿回來了,呼呼~藥箱,呼呼呼。”他的呼吸逐漸平穩,喉嚨深處鐵鏽味的刺痛令顧凌舟暈眩的視線驀然清晰。
看清眼前的一切,一時間愣在那裡,時愈星抬首,兩行清淚滑落。他很想怪顧凌舟怎麼不早點來,但他知道,和顧凌舟回來的早晚沒關係,藥箱裡也只有簡單的紗布和消毒工具,延長不了林無恙幾近破碎的生命。
陸陸續續有蒐集藥箱和除顫儀計程車兵趕回來,可一切都太遲了。
無恙走了,只留下安然。
安豹嘆了口氣,他很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他不希望任何一個人死去。“有時候我也在想,為什麼宇宙這麼殘忍,把相愛的人分開。”
身側的顧凌舟不知道在想什麼,漆黑的眸子看著一地狼藉。
“雙生子死了一個,剩下那個才是最痛苦的。”安豹繼續,他看著依舊抱著弟弟屍體發呆的人,除了嘆氣也只能嘆氣了。
驀然,步話機傳來了聲音,“這裡是分局三隊,這裡是分局三隊,避難所發現……”聲音戛然而止,安豹霎時間面色大變,“喂?喂?分局三隊?”
安豹又叫了幾聲,甚至敲了兩下步話機,對面發出滋滋電流聲,沒有了訊號。
“是我分給你那個分身的小隊,出事了!”安豹胸口起伏,“走!去避難所位置!”
==========:說話有者作==========
時準不新更章幾這歉抱很,用食起一節章改修章前和要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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