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辭剛開啟門,就有東西竄到了他們腳下,嚇的白鈺鳴直往後退。
秋辭摁下了牆壁的開關,一隻德牧在他腳邊轉圈,殷殷的看著他。
白鈺鳴環顧四周,看著秋辭拿著水壺接水燒水,那隻德牧始終跟在他左右。
白鈺鳴無比訝異,給學校捐得起教學樓的家庭,怎麼會允許孩子住在這兒,校排名第一,除了語文各單科成績第一,全國物理競賽金獎,在國家集訓隊被保送進最高學府的秋辭,怎麼一個人住在這種地方。
秋辭將一杯熱水遞他手裡,在沙發上坐下,來回摩挲著德牧的腦袋。
白鈺鳴默默地觀察秋辭,他剛剛打人的手法和狠勁,可不像這麼沉得住的人。
“你沒有什麼想問的嗎?”白鈺鳴丟擲話題。
秋辭手一頓,無端想起顧行遲的笑和他額頭的血,還有他身上的冷冽香味,只是想起彷彿就能聞到。
“沒有,” 說話間,他拉開抽屜拿出牽引繩,“你休息吧。”
再尋常不過夏仲夜,小區門口,一人一狗,一前一後,都低著頭走路。
裴驁饒有興致地將手機收進口袋,推開車門,沒想到接個電話的功夫就能等到他下來遛狗。
“這附近有餐廳嗎,我低血糖,不吃點東西恐怕開不了車。”
秋辭抬頭駐足,某人虛弱的好像只能用手撐在車頂才能保持站立。
秋辭點頭,牽著狗往右側走,沒幾分鐘,便在一家麵館站住腳步。
裴驁先他一步上前,掀開塑膠門簾。
秋辭進去後,裴驁默默地搓著粘膩的手指,竟然能這麼髒。
兩人相對而坐,狗就在桌子下面乖乖臥著。
白熾燈把這屋照得比白天的自然光都亮堂,秋辭拿著那張裂開後用膠帶潦草粘起來的選單看著。
裴驁肆無忌憚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小臉又白又亮,鼻樑高且直,鼻頭那一點點翹也恰到好處,嘴唇緋紅,唇形也漂亮。
秋辭抬眼,將選單遞他面前:“我請,就當謝你。”
裴驁心下大動,好一雙桃花眼,睫毛濃密,瞳孔漆黑,甚至泛著藍調,像神秘的海,與他高冷的氣質相得益彰。
“都可以。”裴驁接過選單,放在一邊。
秋辭點了兩份大腸面,兩聽可樂。
“我叫裴驁,你呢?”
“秋辭。”
怎麼不姓顧,裴驁心想,嘴上卻問:“怎麼寫。”
“秋天,告辭。”秋辭淡淡道,多一個字都沒有。
人如其名,裴驁挑了挑眉: “非衣裴,桀驁的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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