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與共【完結+番外】》第35頁 裴驁被一股狠力踹到了地上(2)

作者:群玉非玉·13小時前

顧行遲上前將秋辭扯開,揮手就是一拳:”他是未成年,你他媽也算個人!”

裴驁抹了抹唇角,看著指尖的血跡,伸手擦在顧行遲白色的襯衫,哼笑一聲:“我是看在秋辭的面子不跟你動手,你不會以為你真打得過我吧?”

秋辭立刻上前,擋在裴驁前面。

看著秋辭站在裴驁身前,顧行遲眼角瀰漫起血絲,睚眥欲裂,他的弟弟竟然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不可置信,他最心愛之人,此刻卻意志堅定地站在他人陣營。

“秋辭,”顧行遲的聲音有種被徹底擊碎意志後的茫然,“他是直的,他喜歡金髮碧眼,腰細胸大的女人。”

顧行遲伸手,他的心直顫,連手也跟著細微的抖動:“過來,跟哥哥走。”

秋辭看著伸在他面前的手,過來,跟哥哥走,這句話他聽了十年。他對顧行遲的感激,依賴,以及從十三四歲開始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在他被拒絕後,在裴驁豔鬼上身般的糾纏和他自己早已混亂的心智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他張了張嘴,最終回以沉默。

顧行遲無聲慘笑,他將落在額前的頭髮後捋,他完全靜不下來,他應該講道理的,秋辭那麼聰明,他一定能聽得進去,只要他能講明白,可是他現在只有無盡的絕望和心疼。

“秋辭,”顧行遲著了魔似得,“秋辭,秋辭......”

他從前的選擇,現在的奮鬥,未來的希望,夢裡的旖旎,都只為一個人:“秋辭......”

這一聲聲的呼喚,好像有過成千上萬次。秋辭的眼皮、睫毛劇烈的顫抖了幾下,唇線和下頜線緊繃,他從震驚到平靜只用了片刻,太遲了,不管是表達者還是傾聽者,有些事是過時不候的。

顧行遲的目光從秋辭落寞的側臉落到他被裴驁牽著的手,他視若寶物珍藏的,他自己都不捨得過早拿在手裡的,卻被一個無恥之尤,一個惡劣的賊偷走了。

看他年少,欺他無知,用青春期男孩對性關係本能的慾望引誘他。

整件事裡,他和秋辭都是受害者,而裴驁是唯一罪大惡極的人。

“我等你,等你來找我。”顧行遲的聲音篤定,彷彿在預言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

顧行遲走了,腳步緩慢地離開,高而精瘦,脊背筆直,從後面看沒有任何破綻。

直到那道身影完全消失在環島,秋辭緊繃的身體倏爾鬆懈,臉色卻依舊蒼白得嚇人。裴驁低頭看他,發現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眼眶也紅得厲害。又抬頭看顧行遲消失的方向,看纏繞在高架橋上的藤蔓,看天盡頭被夕陽燒的通紅的雲彩,人怎麼會又高興又難過呢。

還是高興吧,他應該高興。

算了,還是難過吧,畢竟他的秋辭好像不高興。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秋辭的腦袋,卻被他躲開了,三九天的冰碴子似的:“別碰我。”

裴驁的手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插進口袋。

今天,他將允許一切發生,就算秋辭要捅他,他也會洗乾淨奉上。

萬幸,什麼都沒有發生,他獨守空房,秋辭去另一間臥室睡了。

顧行遲如何都不能擺脫魔障,工作、吃飯、喝酒、運動、看電影都不能讓他平靜,但是當他什麼都不做時,又感覺五臟六腑都出了狀況,酸的酸,疼的疼,攪和在一起,中樞系統便開始應急,暴躁、狂怒,卻無處發洩。

他不能待在家裡,呼吸困難,再大的房間都像監獄。

他滿腦子想的不是秋辭,而是裴驁,偷他的人,訛他的錢,他一定要讓裴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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