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之後你再也不會見到我弟弟,但是你弟弟會一直在我手裡,缺愛的人得到愛無異於癮君子得到毒品,他如何離得開。”
“你怎麼不去死,操你媽的,你怎麼不去死!”顧行遲梗著脖頸怒罵,眼裡迸著吃人似得寒光。
裴驁發出瘮人的笑聲,爆頭的時候他從容就義,只這麼幾句竟破防至此。
“你贏了嗎?有報復的快感嗎?”裴驁看著拳頭的血跡,反手粗魯的擦在顧行遲臉上,哪兒傷的重就往哪蹭,顧行遲剛凝血的創口再次被撕開,“你知道我們的區別嗎?應該說你知道直的和彎的的區別嗎?”
他看著顧行遲處處青筋爆綻,目眥具裂,感覺再多一句他就會當即氣死,遂道:“你們很容易把自己玩進去,而我們隨時可以抽身。”
顧行遲猛地起身將裴驁撲倒在地,一拳堪堪擦過他的臉,又被他反制在地。
“哥,”秦御大喊一聲,看到裴驁想要活刮他似得眼神,又怯怯的低聲道,“是我的錯,我先給他下的藥。”
顧行遲心中一空,完全癱軟在地,秦御,秦御......
“放你媽的屁,你他媽傻逼嗎,再敢多說一句試試,”裴驁說罷,又將怒火對準顧行遲,陰仄仄的邪笑,“你們同性戀是夠能耐的,還是就你們倆兄弟能耐,嗯?”
“哥,”本來瑟縮在沙發裡的秦御赤腳下了地,鼓了幾次勇氣終究還是沒敢靠過來,他帶著哭腔,臉上的巴掌印愈發紅了,“夠了,大家都夠難看了。”
秦御不說話還好,裴驁只會跟顧行遲較勁,因為秦御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可這個蠢出生天的受害者三番兩次替加害者脫罪,看來他也得吃點苦頭才行。
裴驁手上的勁兒沒有分毫鬆動,凌厲的眼神掠過秦御,剛剛縮著看不到,當他站著,那條毯子裹不住他全身,露著的半條腿上到處是青的紅的痕跡。
裴驁怒不可遏,扭頭的同時,一巴掌煽在顧行遲臉上,顧行遲當即耳鳴,一股溫熱的液體從鼻腔中淌出。
裴驁邊起身邊解皮帶,隨後單手抽出,朝著秦御走過去,低頭看他:“剛剛是你接的電話嗎?”
秦御後退一步,遇阻,跌回沙發,他惶恐的盯著裴驁手裡的皮帶,磕絆道:“不,不是。”
話音剛落,秦御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裴驁,你他媽衝我來!跟他有什麼關係!”顧行遲竭力嘶吼出聲,喉嚨瞬間湧上腥甜,他除了腦子能動,其餘全廢了。
裴驁的手再次揚起,秦御下意識一躲,皮帶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落在秦御的肩胛後背,秦御抱著頭,死死的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他抓住秦御的頭髮迫使他仰頭與自己對視,面色可怖,聲音森冷:“記住今天,再有下次,我打斷你的腿。”
在痛苦中秦御反有了幾分膽量,反駁道:“你可以,我為什麼不行!”
“因為你是個純傻逼!你會把自己玩死!”裴驁怒吼,用力晃了晃手裡的腦袋,企圖驅散秦御那一腦子迷霧,”他是誰,他喜歡誰,我沒跟你說過?我他媽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喜歡誰!他是利用你來報復我噁心我,很難懂嗎!!”
看秦御逆來順受那樣兒,裴驁氣極而笑,撒開了手,叉著腰環顧屋裡的陳設,彷彿在尋找一件趁手的東西做武器,即刻就要打斷他的腿。
“你沒把自己玩進去嗎?”顧行遲氣息微弱,誘導性的問話。
裴驁果然轉移了注意力,走過去一腳踩在顧行遲的心窩,腳上使了十二分力,嘴裡裝得雲淡風輕:“老子跟女人玩都沒玩進去,何況毛都沒長齊的高中生。”
顧行遲冷笑,哪怕秋辭只聽到這一句,也足夠了。
只有真話會讓人破防,顧行遲剛剛的話和此刻不屑的笑讓他理智全無,失心瘋一般,愈發口不擇言:“我上你弟,你上我弟,這是扯平。我把你也上了,才算報復。”
一室靜默,誰也沒想到裴驁能說出這麼喪心病狂的話來,而他敢說,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敢做。
秦御抓著扶手,半坐半起間,僵在原地,他看著出現在門口的人,看著他手裡的滅火器,驀地大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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