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凜自得道:“畢竟我們是神嘛。”
阿伽庇不置可否,只是靜靜跟著姜凜,他們倆一前一後,散步似的靠近雅典的城牆。
人群忽然騷動起來,雅典人開啟城門,熱熱鬧鬧地哄湧而出。這時候就沒人在乎他們兩個異鄉人了,因為克里特人的商船已經抵達,雅典人帶著貿易所需的貨物走向海岸。
除了成年男人外,女子與小孩也參與其中,姜凜和阿伽庇險些被人潮衝散。
他一把抓住了阿伽庇的手,有些狡黠意味地舉起來晃了晃,“這樣就不會走丟,也不會分開啦。”
城門附近一片混亂,他們只好沿著城牆繞行。
姜凜正在心裡盤算著怎樣悄無聲息地把阿伽庇也帶進城中,畢竟他自己可以化身為風,能夠輕易地潛入任何地方,但阿伽庇不行。不過他們還有很多辦法,比如將自己偽裝成雅典城的某個人混進去,倘若被人發現,就大大方方地現出原身,說:是的,在你面前的是兩位神明。
“很抱歉打擾你們,但我想你們不屬於雅典,也並不來自克里特,你們一定是——”
姜凜轉過身,背後的年輕男人將劍按回鞘中,道:“兩位神明。”
怎麼把他想說的話給搶了。
阿伽庇微微頷首,“雅典王子,忒修斯之子希波呂託斯。”
姜凜就喜歡他這樣自覺解說一切的人。
“抱歉,尊敬的神明,我的父親並不在雅典城內,不能出面迎接二位。”希波呂託斯看起來不卑不亢,在神明面前也不露畏懼之色,言行拿捏得恰到好處,“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阿伽庇:“當然不會。我們無意打擾雅典的安寧,只是想借那棵橄欖樹拜訪一下我的老朋友。”
“那麼請允許我代表雅典招待二位。”希波呂託斯恭敬地讓出道,“這邊請。”
他們從城牆的偏門進入雅典城內,直奔王宮。姜凜打量著希波呂託斯的背影,小聲道:“他和別的人類不太一樣。”
“他身上流淌著神明的血液,而他與不可親近的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交好,自然與尋常人類有所不同。”
姜凜嘆了口氣,“我就該早些年來,把你這傢伙拐出山的。”
雅典王宮裝潢精美,行走其中,姜凜記起阿伽庇和他說過的雅典現任國王忒修斯的故事,不得不感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位國王簡直就是歐羅巴的黃帝嘛。
王子希波呂託斯看上去也儀表堂堂一表人才,說不定以後也能繼承這份基業。
“希波呂託斯?”
華服的婦人在走廊的拐口出現,她注視著希波呂託斯,那目光不曾錯開片刻,就好像後面的阿伽庇和姜凜都不存在,“聽說你去迎接十分重要的客人……就是這二位嗎?”
“王后殿下,這二位不單是重要的客人,並且是兩位到訪雅典的神明。”希波呂託斯為他們介紹,“這位是雅典的王后,神王之後淮德拉。”
淮德拉向他們表達自己對神明的敬意,“我會為二位安排接風的宴會,希波呂託斯,請好好招待尊貴的神明。”
她與他們錯肩離開,臨走時還戀戀不捨地回望了一眼。
希波呂託斯繼續為他們帶路。姜凜注意到阿伽庇始終心不在焉地看著淮德拉離開的方向,明明早已見不到王后的背影了,他的目光卻沒有離開,就好像他是一座悲傷的石像。
“怎麼了?”
姜凜拽了拽阿伽庇的衣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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