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準備好了飯食,他們明明並不需要,但還是吃了點水果。姜凜純粹是想和阿伽庇多待在一塊無所事事一會兒,至於阿伽庇怎麼想,他也沒心思去猜。
他在吐葡萄籽的間隙裡抬頭看阿伽庇,目光一撞上就飛快挪開,但想想,他又覺得有什麼不能看的呢?
他們都數次牽手、擁抱、親吻過了,看一眼能怎樣?
阿伽庇就在桌對面,他一抬眼就能看見。每一次,每一次他的目光落在阿伽庇身上,都能與阿伽庇對上視線,就好像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阿伽庇始終注視著他。
“哦……葡萄很甜,你嚐了嗎?”他將一枚圓潤的紫葡萄遞到阿伽庇唇邊,小心翼翼、滿懷希冀地望去。
索性阿伽庇從來不會辜負他。
“昨天就像一場夢,不是嗎?”阿伽庇咬去了他指間的葡萄,少許汁水沾在唇沿,水光泛泛。他勾住姜凜伸來的手指,那樣輕,幾乎都不讓姜凜察覺,“連你也像。”
他垂下眼,異樣的長的睫毛遮蓋住瞳色,不被任何人看清。
姜凜不明所以,“……什麼啊?”
可阿伽庇哪裡會回答呢?他只是搖搖頭,道:“沒什麼。”
“才不是夢哩。”姜凜捧住他的臉頰,“夢可是會醒的,我今天一睜眼,你還在呢。”
他忍不住捏了捏阿伽庇的臉,手感出奇的好。
阿伽庇終於露出一個笑臉,唇角微勾,就讓姜凜為他神魂顛倒了,“好。”
姜凜四處看了看,確定這屋裡不會有他人,撐著桌沿將桌子越過去,銀盤裡的石榴葡萄都被他拋之腦後了——他吻了一下阿伽庇,還很生澀,所以鼻尖撞上了鼻尖,他的吻滑在了阿伽庇的唇角。
“唔!”他驚呼著,十分不滿地扳住阿伽庇的頭,再一次親下去,這回才準了。雖然給自己臊得臉紅,但姜凜摟住了阿伽庇的頸脖,不曾挪開眼。
他伸手描著阿伽庇的眼,卻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熱度與迷亂。阿伽庇的眼睛清透無比,望著他,就好像注視一件稀世珍寶。
可姜凜才不是什麼“寶物”,他索性半跪在桌面上,俯身又吻住阿伽庇。只是唇貼著唇,既不纏綿,也不火熱,姜凜知道阿伽庇也屏住了呼吸,他如願以償地確認了陷入其中的絕不止他。
原本就紅潤的阿伽庇的嘴唇微微顫動,在短暫的分離後,他咬住姜凜的嘴唇,那樣輕,就像一隻貓撓了一下,甚至沒有伸出爪子。
沒有更進一步的舉措,他們分開,眼神還黏膩纏綿著。
“我們……我們去看看那些人類吧?”姜凜欲蓋彌彰地推開阿伽庇,慌慌張張地從盤子裡抄了一把葡萄,溜到門口。
都是說辭,但著實有效,況且他們本來就商量好了該去看看那個祭祀到底是整的哪一齣。
在阿伽庇的帶路下,他們找到赫爾墨斯神廟,但除了祭司並沒有人在,十分冷清,看著不像是要舉行獻祭的樣子。
姜凜拉來路過的神職者,問道:“國王不是說要舉辦祭祀嗎?怎麼沒有動靜呢?”
“當然有祭司,只是不在神廟而已,在北邊的山崖呢。”
姜凜回望阿伽庇,彼此對視一眼。
利米那北邊的山崖——接著阿伽庇的山。
阿伽庇的山現在被塔爾塔洛斯霸佔,他們確信怪病的根源就是塔爾塔洛斯,現在利米那人去山上獻祭,獻祭什麼?給塔爾塔洛斯獻祭嗎?
一刻也等不及了,姜凜化身西風帶著阿伽庇趕到山中,但因為阿伽庇一靠近塔爾塔洛斯就會感到不適,所以他們並沒有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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