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凜連忙翻掏出自己的證件——ISA與當地聯絡幫他臨時弄來充數的身份,“我是警察。你是醫院的倖存者嗎?叫什麼名字?”
護士小姐見到這證件總算放下了警惕,小心翼翼地從床底出來。姜凜注意到她的動作緩慢,主要是為了避開地面上的白蠟。
“吳雪。”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站立,她起身時有些不支地搖晃了一下,好在並未摔倒,“有、有人報警了嗎?”
其實報警完全是個意外——是一位每天都會來這裡送外賣的騎手發現異常順手報的警,不過姜凜不準備和吳雪細說這些,“是的,已經立案了,但我們對這裡發生的事情還不算完全清楚。吳小姐,警方需要你的配合。”
“你沒有碰到那些蠟吧。”
姜凜一愣,“啊,是沒有。看上去很奇怪,我特意避開了。有什麼問題嗎?”
吳雪松了一口氣,緊繃的手因為驟然放鬆而微微顫抖起來,“碰到那些蠟的人——他們都已經不是人了。”
姜凜皺眉,“什麼意思?”
“你沒遇到嗎?”吳雪露出非常恐懼的神情,這一刻的恐懼與不安遠勝過了得知姜凜身份的那一瞬帶給她的安慰感,“他們、他們……”
“這樣吧。”看她狀態不好,姜凜先打斷她,“我還得尋找其他倖存者,我先送你出去,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和我細說。”
吳雪沒有反駁,姜凜便先離開病房。上來的樓梯口處有大量白蠟,不能帶著吳雪走那邊,姜凜便望向了走廊盡頭的玻璃窗,雖然同樣被白蠟封死,但好歹是玻璃。
“阿伽庇!”
姜凜透過項鍊聯絡上阿伽庇,給阿伽庇指明他們現在的位置,“你看看能有什麼辦法把窗戶砸開嗎?”
醫院內的東西大多被白蠟覆蓋,不是很方便使用,還是讓底下的阿伽庇幫忙畢竟靠譜。
窗外的阿伽庇微微點頭,姜凜便拉著吳雪退到房間裡,聽見“砰”一聲碎裂之響,玻璃窗已經碎裂開,阿伽庇還貼心地幫他們把窗臺上的白蠟清理乾淨了。
確定沒有白蠟的威脅,還不等姜凜開口說帶她下去,吳雪就一腳踩上窗臺翻了出去,拉著水管稍作支撐,一路向下穩當落地。
姜凜:“身手不錯啊。”
吳雪略顯憔悴,但還是笑了一下,“以前是二級運動員。”
她朝站在一旁的阿伽庇道謝,“謝謝您幫忙。”
阿伽庇只是笑了笑。
只是二樓而已,沒什麼危險,姜凜也跳下來,落在阿伽庇身邊。
“現在跟我說說吧,這間醫院裡面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在基本見不到什麼白蠟的露天區域,吳雪的情緒像是穩定了不少,點點頭,“其實我一直待在住院部,不能保證是完整的情況。”
“大概是前天下午,我在病房照看病人,看到像裡面那樣的白蠟從牆角開始生長,一開始只是覺得奇怪,還不認為有什麼。但是那些白蠟蔓延的速度太快,甚至蓋住了病床上的病人。”吳雪嘆道,“那是個老人,病了許多年了,根本沒有下床的力氣。我放下藥瓶回過頭就只能看到病床上一個大蜡塊,沒要多久,那些蠟塊掉下來,從裡面爬出來一個……那是怪物。”
姜凜:“呃……具體是什麼樣?”
“我說過了,那是個連床都下不了的老人,但是從蠟裡爬出來的那東西卻能夠輕鬆掐斷一個活人的頸脖。”吳雪閉上眼,“它走到走廊上,我趁機把病房門關上了。我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只是偶爾能從窗戶裡看到一些動靜,這座醫院裡還能有多少活人?”
姜凜心裡大概有數了,“我再進去看看。”
吳雪:“就你一個人?這樣大的事,怎麼只派你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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