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owo?”這下輪到玄靈懵了。
“我們當然是朋友啊!這還用問的嗎?!”蘇員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一模一樣的答案如同一把鑰匙,將玄靈刻意埋在記憶深處的那些痛苦回憶全部釋放出來,所有的謊言,所有的背叛,所有的汙衊,如同洪水般將玄靈淹沒。
玄靈的眼神黯淡下去,像熄滅的星辰。
玄靈默默地將爪子完全縮排被子裡,連帶著整個身體都微微側向牆壁,只留給蘇員一個沉默的、裹在白色被單裡的、小小的背影。
“……”蘇員伸出的爪子僵在半空,粉紫色的瞳孔裡充滿了困惑和一絲受傷。
病房裡只剩下心電監護儀發出的規律“嘀嘀”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校園喧囂。
空氣沉悶得令人窒息。
“玄靈?”蘇員的聲音放得更輕,帶著試探,“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那些壞蛋跟你說什麼了?”
被子裡的小小身影似乎更蜷縮了一點,就像一隻受了傷孤單躲在角落裡的小獸。
“玄靈,”蘇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我不知道那些傢伙對你說了什麼,但那些都是屁話!是故意要挑撥離間,讓你難受,讓你懷疑我們的!”
被子裡沒有回應,但蘇員看到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你之前經歷了什麼,我從一開始看到你時,你就很怕生,很容易害羞,剛開始的那段時間你總是沉默著不說話。”蘇員繼續說著:“我,鹿野和林楓一直在拉著你一起聊天一起玩,讓你開朗一點,我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
“哎......”蘇員起身,失望地看著沒有任何動靜的玄靈,“我先去上課了,我希望你也是把我們當成朋友的。”
蘇員轉身準備離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抓住了,蘇員停下腳步,露出一絲微笑。
“我肯定是把你們當成朋友啊......”
蘇員轉過身,看到了一雙通紅的、蓄滿淚水的幽藍眼眸。
玄靈咬著下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但那委屈、脆弱、又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希冀的眼神,像針一樣刺中了蘇員的心臟。
“玄靈,你......”蘇員感覺像有塊石頭堵在了喉嚨,之前的生氣和失望似乎在一瞬間都煙消雲散了。
“但是,我害怕......”玄靈握緊蘇員的手,帶著哭腔輕聲說道,“我怕你們會像我之前的朋友一樣,把我給拋棄了。”
“啊?你之前的朋友都對你幹了什麼?”蘇員震驚地看著躺在床上的縮成一團的玄靈,反手用力回握住玄靈冰涼微顫的爪子。
玄靈聽到後,眼睛再次黯淡,咬了一下嘴唇,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想說。
“抱歉。”蘇員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怕驚擾了什麼,“但是,不管你之前經歷過什麼,可以給我、鹿野和林楓一個機會嗎?一個信任我們的機會。我們是真心把你當成朋友的。”
“可是...”玄靈感受著手掌心傳來的溫暖,說:“你們留在我身邊會很危險的,我會不斷給你們帶來麻煩,我...我不想我在意的獸受傷。”
“玄靈,我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麼,會有多危險。”蘇員俯下身子抱住玄靈,溫柔地說道:
“我只知道如果沒有我們,你會更加容易被壞獸抓走,你覺得我們會忍心看著你被抓走嗎?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被那隻破鳥抓走,看到你一隻獸引開那些危險的傢伙,看到那個爆炸坑的時候……我們有多害怕?多擔心?”
“我......”玄靈突然被蘇員抱住,愣了一下,有些語塞,“對,對不起......”
玄靈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壓抑了十幾年的委屈、恐懼和後怕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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