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還沒亮。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那個夢。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宋從鸞發了一條訊息。
“醒了。”
發完她才意識到，現在是凌晨四點。
她想撤回，但那邊已經回了。
“我也是。”
紀蘅看著那兩個字，愣住。
她回：“怎麼醒了？”
那邊回：“在想你今天那句話。”
“哪句？”
“越壓，越想。”
紀蘅看著那四個字，心跳快了一拍。
她回：“然後呢？”
那邊很久沒有回覆。
久到她以為對方又睡著了。
然後手機亮了。
“然後我在想，你壓了多久。”
紀蘅看著那條訊息，沒有說話。
她壓了多久？
七年。
從那個下午開始。
從走出教室的那五步開始。
從刪掉那條空白簡訊開始。
一直在壓。
直到今天。
她回：“很久。”
那邊秒回：“以後不用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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