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如此對皇帝說話的人,從古至今也找不出幾個了吧。
“你.....”
皇帝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了,可李成儒卻絲毫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他繼續說道:“你身為一國之主,卻放任皇子任意行事,這難道不是你的錯嗎?”
“皇子肆意妄為,欺壓百姓,不是你的錯嗎?”
“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更何況皇子?怎麼?大衍的律法就是形同虛設嗎?”
禮部侍郎聽到李成儒這些話直接趴在了地上,渾身嚇得直髮抖。雖然他也不滿二皇子,但也僅僅只是對皇子啊。可李成儒直接連著皇帝一起罵了。這是他萬萬不敢的。而且,就當今王朝裡,也就他一人敢當著面如此辱罵皇帝了。
“李成儒!你再這般口出狂言,信不信我一劍殺了你!”皇帝已經氣急敗壞了,他用力抽出掛在龍榻一側的短劍,氣勢洶湧的走到李成儒面前,用劍尖頂著李成儒的胸口。
換做常人面對這般情況可能早就開始求饒了,可李成儒卻是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鋒利的劍刃,對著皇帝笑喊道:“那,草民李成儒請皇帝賜死。”
“你!”劍刃處滴著血,那血很鮮很紅,就像是一名懷揣著赤子之心青年,向皇帝秉言直行,卻被奸臣從背後刺了一刀後手中的血那般。
皇帝皺眉,拿劍的那隻手顫抖不已,又是這個地方!十二年前也是這個地方!最終他還是將劍從李成儒的身體裡取了出來,皺著怒眉轉過身去。
李成儒冷笑看著皇帝:“今日我本該死,多謝皇帝念及舊恩放草民一馬。”
“你說得對。是我的錯。”皇帝背對著李成儒深深的嘆了口氣,對他揮手說了句。
李成儒低頭看了一眼左胸上,那道不是很深的劍口,然後跪了下去,雙手伸直,上身伏地,他的頭碰到了皇帝的腳後跟,大聲喊道:“天子行事,自有深意。草民方才魯莽,衝撞了陛下。但是!陛下心懷百姓,兼愛子民,饒了草民不死,草民惶恐,草民謝陛下聖恩!”
“你這是幹什麼?”皇帝察覺到不對勁之後立馬轉身,卻看見李成儒已經伏在地上,對著自己說這些明嘲暗諷的話。但這並是他關心的,而是想知道李成儒到底想幹什麼。
可李成儒並不回答皇帝的話,而是起身,在看了皇帝一眼之後面色平靜說道:“陛下,若沒有其他事情了草民先告退了。”
皇帝看著李成儒流著血的胸口,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攤鮮紅的血跡,對著門外大聲喊道:“傳太醫。快!”
“不必了!”李成儒同樣吼道。
“我這劍鋒利無比,雖然入身一分,但卻傷人七分。”皇帝擔心、疑惑、不解的盯著李成儒問道:“你為何不讓太醫來幫你治傷?”
“回陛下,草民行走江湖二十多年,除卻武功,對醫術也甚有手段,就不勞陛下煩心了。若無他事草民就告退了!”
說罷,他一臉淡然的轉身就走了。皇帝卻後悔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喊道:“李卿,可願做官?”
“草民不識大字,就不必了。”李成儒回答著:“從今往後,你我之間再無恩情,若有朝一日草民犯了事,還望陛下按大衍律法行事。”
寢宮裡皇帝看著李成儒離開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他轉過身子,看著趴在地上的禮部侍郎,低身、彎腰在禮部侍郎的震驚中將他扶了起來:“伍大人,沒事吧。”
伍子許惶恐的看著皇帝,慌張的答道:“沒...沒事,多謝陛下關心。”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皇帝的聲音越來越小,“傳,禮部尚書陳攸之,刑部尚書魏達。”
“宣,禮部尚書,刑部尚書陳攸之、魏達覲見!”
“二皇子,罪大惡極......不可饒恕.....現按大衍律法處死!今昭告天下,警示高官之後與皇室皇子!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欽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