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輕搖,夜涼如水,平安坐在房間裡,回想著今日清水師叔所說的有關師父的話。
而在他對面坐著的是玉鄢,他託著腮靜靜的看著平安,他不知道漁陽老祖和師父跟平安說了什麼。自從傍晚平安從山上下來之後他就一直坐在這裡一言不發。
忽的,平安抬起頭,俊俏清秀的臉龐映在玉鄢的眼中。他看見平安那雙略帶憂愁的眼睛裡像是有著什麼,他問道:“師弟,怎麼了?”
“師兄,你說老祖算是神仙嗎?”
平安的話將他難住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是神仙,可神仙長生不老,但老祖有長生之術,卻沒有不老之法。
說不是,但老祖法力通天,十幾年前狐妖為禍,引得天下大亂,天生異象。最後皇帝沒辦法,親自上山請老祖下山收妖,恢復天象。
這就很難說。
平安見玉鄢沉默,也不再追問這個問題,他問道:“我同師父西去崑崙,雖說有著奇遇,但是卻沒能見得仙人。既然如此,您說蓬萊是否也有仙人呢?”
“崑崙,蓬萊皆是仙山,雖然未有人見過。但從你們的境遇來看,確實是有。”玉鄢想了想開口道。
其實他也說不準,因為漁陽老祖也曾去過這兩座仙山,但結果與平安他們相同,雖有不同境遇,但都未見得仙人。
“師兄,我想再去崑崙試試。”平安眼神忽然變得堅定,像是下定了主意。
“崑崙山有多險峻你應該也是知道的。你現在的身子不適合上那麼危險的地方。”玉鄢聞言勸解道。
平安自從上次傷了經脈之後,不僅就已經斷了修行之路,也落下了病根。這兩年來平安日日吃藥也不見好轉,他真不希望平安再去冒險。
可平安卻笑了笑說,“沒事師兄,置之死地而後生嘛!”
平安的性子玉鄢也算是比較瞭解,雖說平日裡安靜,但實際上心中其實也活潑,只不過從不表現出來,所以犟也是他獨有的一種性子。
“這事你還是去找師父或者老祖去說吧。”玉鄢見平安執著,他只好將這兩位搬出來,想讓平安知難而退:“如果他們同意,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當真?”
“當真!”
.......
“這事你還是不要再想了,你的身子這麼虛弱,如果你在路上出了意外,我若是哪天同你師父一起去了,我怎麼跟他說?說你身子病了,我讓你繼續去尋仙,然後路上出了意外?”
房間裡,清水坐在床上,手裡拿著書,皺著眉頭既關心又無奈的看著平安。
“我每日里都有跟著觀裡師兄一起練武,身子明顯已經比之前好多了。”平安應聲回答著。
平安養過一段時間之後,每日里依舊坐在崖臺邊上繼續練習著吐納;下午會跟著師兄們一起揮劍練拳。這兩年刀槍劍棍能夠拿得動,練得不那麼吃力的武功他都有練。
雖說身子病了,可卻一點也不比師兄們差。
這些清水自然也都是看在眼裡的,可他還是不同意,繼續推諉著:“那崑崙山的險你是知道的。先不說那上面到底有沒有仙人,就算有你怎麼見他們?他們會見你嗎?”
“總之,這事你就不要再提了。”
清水最後一句話態度強硬,這是自平安到了走馬觀以後,對他說的最重的一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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