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四十年,孟冬,七日。
自從入冬之後,每年的雪都是來的如此之快,像是定好了時辰了一般,總在五日與七日這幾天開始下雪。
好在雪還不是很大,地上的雪只是堆了薄薄一層,只有鞋底那般的厚度。城裡的大人人,見雪不大或一個,或成雙在街道上,在雪中賞雪。而孩童則是成群結隊在雪中跑著。
時不時串串店門,這裡討點吃的,那裡討點吃的。冬日到了,也就代表離那個火紅的節日不遠了,店家們也是早早的做了些吃食,就等著孩子們過來。
就在店家給孩子在店裡分東西的時候,只聽的一陣馬蹄聲從城門外往裡傳來,那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直到他們瞧見一人一馬在路上賞雪之人的避讓之下朝著遠處奔去,直入皇宮。
“微臣見過陛下。”
天衍宮內,除了張敬恭之外,文武百官齊聚。一名青年男子俯首跪在大殿,文武百官相隔的道上。
“閆卿平身。”上元皇帝不動聲色的看著閆餘,語氣平淡的說了句。
閆餘聞聲,大聲回了一句:“多謝陛下!”
他一身黑衣,與大殿之上所有人格格不入,他看著上元皇帝躬身行禮,滿是歉意的說道:“微臣今日一早才到京城,還未來得及換衣裳還請陛下降罪。”
他聲音渾厚有力,陽剛之氣十足,他說這話把文武百官中至少半數人都給嚇著了。有人偷偷看了他一眼,雖說已是中年可看上去還是個三十來歲青年模樣。他們心中感到奇怪,感到不解。
他們心中暗自想道,這人是不會老嗎?怎麼一點都沒變。不光他們這麼想,皇帝也是。當上元皇帝看清他的模樣之後也是覺得驚奇:“閆餘,朕記得當初貶你官職之時你就長這樣吧。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點都沒變啊。”
閆餘笑笑:“這還是多虧了陛下。”
上元皇帝一聽,覺得有些樂子,便問道:“此話怎講?”
“當初若不是陛下貶我官職,我或許也今日也跟諸位大人一般,有了白髮,有了暮氣;這些年青州禮部基本上無事,自然清閒,偶爾讀讀書,修修道,沒有太多煩心之時自然也就顯得年輕些。”
閆餘話音未落,有人則在百官中遞來了不一樣的眼神,而那人正是戶部尚書唐萬朝。他心裡想著,這人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你也別貧嘴了,”上元皇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既然回來了,這禮部尚書的位置就暫時交給你了。現任尚書一直臥病在家,有時間你也去看看,把該交接的事情都交接了,之後你好順位。”
“臣,遵旨。”閆餘躬身行禮。
“好了,散了吧。”說完,上元皇帝便站起身子,朝著一側走去。
百官見狀也是紛紛離去,而閆餘則是叫住了唐萬朝。
“唐大人,汪大人,別來無恙。”
汪全德站在唐萬朝身後,有意無意的躲著他。當閆餘走上大殿那一刻,他一開口,他汪全德只覺得心驚肉跳,不知緣由。
而唐萬朝也是有些心虛的看著閆餘,對著他行了個禮:“恭喜,賀喜閆大人再次回京。”
“也得感謝二位當初送我出城。大恩不言謝,我還需先到張大人府上去,就不多陪了。”
他笑對著二人,說完之後也就直接走了。
“不是,大人,我怎麼看著來者不善啊?像是針對我們來的啊?”汪全德很是慌張的站在唐萬朝的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