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見聞札記》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作雲鶴君莫送,碧雲攜酒天下游(1)

作者:何奕晨·15小時前

“仙長真會說笑,我們進去吧。”童生說笑間,帶著太華和道儀生走進了貢朝閣內。

三人來到櫃檯前,童生對著掌櫃的,要來了湘玉為他們準備的房間號。

童生拿到號牌,對著兩人說道。“請跟我上樓吧。”

道儀生在上樓的途中,四處張望著客棧。在他踏入客棧大門的時候,一股淡雅的香氣撲鼻而來,彷彿置身於花海之中。

客棧前堂的裝飾極為誇張,琉璃細條軟珠簾隔開一段段透明空間,瑪瑙懸燈夜螢石在頭頂吊著照明客棧;壁上幅幅山水畫將絢麗奪目,流光溢彩的光影稀釋一番,只覺賞心悅目。

各類寶石安靜地放置在壁畫周圍的木塊上,又多添了一份把玩的心思。

最吸引道儀生的是一幅畫,那是他剛進客棧時看見的,是掌櫃身後的那幅。

掌櫃的是個中年男子,卻是一頭鶴髮,看上去有些滄桑。

他身後的那幅畫是一幅水墨畫。白底,恰合著黑墨勾勒出在畫像中倒騎著黑牛的孩童。

孩童手中的橫笛指著一個方向,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在牛的一側有位蓄著鬍鬚的男子,他手裡拿著酒壺,雙手抬起對著那個孩童,像是在問著什麼。

在畫的一旁還寫著這樣一首詩:廟幄新郎意氣高,文章妙論宇今朝。聖謂良言賜中書,餘腹噱如紙上兵。夜罷官身忤聖言,舍人譏贈兩三錢。我作雲鶴君莫送,碧雲攜酒天下游。

最後,在這首詩的旁邊,是畫的名字《狂士圖》。

他感到好奇,明明是一幅問路的畫,可畫名怎麼這麼奇怪?

道儀生跟在兩人身後,來到貢朝閣最高的一層。童生推開最右側的房門,以及側邊與其相對的另一個房門。他走進其中一間:“這兩個房間景緻最好,居高臨下,幾乎能看見渝安的全貌。”

童生說著推開了窗戶。

道儀生第一個衝到視窗,目瞪口呆的看著燈火輝煌的渝安城。從高處看下去,底下許多他原本覺得高大的屋子,此刻就如同螞蟻一般細小。

太華看著跑過去的道儀生,搖搖頭笑著。他也放下葫蘆來到窗邊看著不夜渝安,心裡也是一番感慨,“這麼多年,第一次從這個地方看著渝安,確實不一樣。與當初的那個破爛小鎮相比,簡直是天翻地覆。”

說話間,貢朝閣的店小二端著茶水和點心走了進來,他將東西放下後就轉身離去,不做絲毫停留。

“這屋子裡也有畫,書籍之類的物件,二位在屋子裡若是覺得無趣也可以看看書。我就不打擾了。”童生看著茶水點心已經送來了,也就準備回去覆命了。

忽然他又想起了什麼,於是從懷裡掏出一塊銅牌,對著兩人說道:“公子之前說了,您二位在渝安的銀錢皆由我們來付。而這個銅牌算是通行證,只要是在渝安,您拿著這個牌子想去哪裡便去哪。那裡的店家會記賬,每月他們會將賬本拿到府裡。您就不用擔心其他的。”

太華接過童生遞來的銅牌,銅牌的兩面分別寫著,渝安秦家、溫淨。

他笑笑:“那就代我謝過湘玉了。”

童生拱手行禮:“仙長您言重了。”

太華看著童生離開,並將門帶上後,想要轉身看看道儀生,卻沒想到他從自己手裡拿過銅牌,看著上面的字,好奇的問道:“秦溫淨,這是誰啊?”

“就是湘玉啊!溫淨是他的字。”太華從他手裡搶過銅牌,又用銅牌在他的頭上拍了一下。

“湘玉?”道儀生歪了下腦袋,疑惑道:“就是讓人來找我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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