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它好睏。
已是日初東方之時,迎春盯著道儀生整整一夜了,已經困得實在不行了。
它耷拉著花瓣,彎著枝腰,心裡抱怨著道儀生,這傢伙都不困的嗎?已經一晚上了,已經站在那一晚上了,為什麼還不走啊?他到底想幹嘛呀。
它困得搖搖欲墜了。
它殊不知道儀生是樹妖,這種長時間的站立和不睡覺對於他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了。
一年之計在於春,而此時正是樹木繁華生長,冒著枝丫的時候,他怎麼會困了呢。
對於他來說,只有入秋和進冬後或許需要睡覺,但是春夏兩季完全沒有需要。
所以它熬不過也是正常的,但是為了姐姐的安全它依舊還是堅持著,忽的一隻手悄悄的落在了它的小腦瓜上。
“你這小傻瓜,一晚上沒睡?”
它聽到聲音,驚喜的轉過身子,看著披著一頭散發和一身慵懶綠衣的她,喊道:“玲瓏姐姐。”
日頭灑在她的側臉上,白皙的皮膚就像是被染上一層淡淡的輕黃暈色。此刻本就顯得慵懶的她,更多了一抹的朦朧。讓人看的不真切,彷彿置身夢裡,置身仙境,看見了仙子。
她淺淺地笑著,繼續撫摸著它的小花腦袋,“快睡吧,不然就要掉花瓣了,到時候可就不好看了。”
“可是玲瓏姐姐,那個人在那站了一晚上了,我怕......”
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綠衣溫柔的打斷了,她看著它,“好啦,傻瓜。快睡吧,他如果真要做什麼,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迎春淺淺低下花頭,還是不放心的說著:“行吧。那姐姐你自己小心點哦。”
“放心,這不是還有大家嗎?”綠衣用手指輕輕的點著它的花瓣,催它入眠“快睡吧。”
“哦.....”
綠衣見迎春不再發出聲音,慢慢地站起身子,迎著太陽的方向伸了個懶腰。
春天的日頭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暖,它高高的掛在那,俯覽著人間的萬物。用自己的身體散發著輕撫萬物的光,使人精神,使人回神,使人忘記昨天.....
綠衣伸完懶腰,伸出一隻手對太陽笑著,兩邊微微揚起的嘴角,更是將她的可愛襯托到無法言語的境地。
“日色暖暖照人間,此時正是修行時。”
她俏皮的說出這句話,轉身回到屋簷下。她看著已經曬乾了的糊狀花紋,對著它也淺淺笑著,“等會再弄你。”
說完,她坐在屋簷下,盤膝坐在木臺邊上,面對著花海,以及正日夜盯著她的道儀生緩緩閉上眼睛。
雙手在腹下開始結印,緩緩的移至胸口,然後放手分開,分別落在兩膝上。
天地新生,陰陽交匯,精、氣、神三物經過一夜的休息,它們在此刻對於外物的需求是最渴望的時候。聚天地之靈性,取日夜之精華。對於花草樹木來說,每天太陽初升和升到三杆這個時間段,於修行是很重要的。
這一點太華也是深知。
他坐在房間的方桌前,將自己的大葫蘆變得正常大小。揭開葫蓋,透過葫蘆裡冒出的白煙,由它繞成一個鏡子,他看出畫面的綠衣,以及一直站在樹林裡的道儀生。
他看著道儀生一副沉思的樣子,他挑著眉頭,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傢伙應該不想想起什麼事情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