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太華要走,她想到了還昏迷著道儀生。若是自己沒有受傷,還能繼續活著,太華的囑託她自然會答應。
可是自己只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若是他在這段時間裡醒不過來怎麼辦?自己死後誰來照顧他?
“放心吧。再過幾天他就醒了。”太華向她解釋著。
綠衣繼續追問:“那你去哪?”
太華想了想,開口道:“我去找個人,可能需要點時間,至於多久我也不知道。”
“明白了。”綠衣有些撐不住了,只覺得頭暈眼花,她沿著柱子慢慢地坐在了地上。
太華看著她那副難受的模樣,取下了身上的葫蘆,隨後將它變成正常大小,從裡面倒出三顆丹藥遞給她。
綠衣恍惚地看著太華手裡的藥,想說話卻說不出來。她抬起頭,淚眼朦朧的開口說道:“我如果不從那裡出來,不離開奶奶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
“天理、命數、有法、但未定,一切可知又不可知;世事無常,你我皆是凡間之物,身後事又怎能全料到。”
這句話太華看上去是對綠衣說的,可事實卻是在對自己說。
自己過分依賴仙法窺探未來,導致事情朝著並非原本的計劃而行,這也讓不應該和自己以為已定的事情,出現了偏頗,發生改變。而這一切,自己才是罪魁禍首。
是自己親手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
當初在山上時,他如果不用仙法窺探命運,或許命運會有新的轉機。
“這是續命丹,是我離開崑崙時,另一位仙人給我的。我本以為這丹藥會用不上的。”
“這...我不能要.....”綠衣一聽是崑崙仙人贈與他的,連忙拒絕著。
“我之前說了,最多幫你三個月,這三顆丹藥就是我承若。”太華把藥放在了綠衣的手上,最後有些懊悔的說了句:“或許我就不應該帶他下山,又或許就不該遇見他,是我間接的害了你,你的命我會再想辦法的。”
她想起身把丹藥還給他,可是昨日夜裡,她按太華給的法子練了一宿,雖說能夠感覺到用處,但是身子實在太虛弱。
而且太華說的話她也不明白,什麼叫間接的害了自己。
可是她覺得,如果太華和道儀生沒有下山,沒有來渝安,自己昨天應該就已經死在了真朴子的手裡,就連這些花兒......
“這藥你收好,每隔半月一粒,至於到最後還能再活多久,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太華說完頓了頓,隨後又開口道:“這些時日里就麻煩你了。他這人心思單純,不諳世事,雖說修為比你厲害,可腦子有時候就跟孩子一樣,還希望你能多多教導他。”
綠衣知道自己已經沒法拒絕了,只能看著太華,緩緩開口道:“我明白了。這丹藥我也收下了,多謝道長。”
太華點著頭,舒了口氣,轉身就要走,但是綠衣卻叫住了他。
“道長等一下。”
太華聞聲轉回身子,他疑惑的看著綠衣,問道:“還有什麼事情嗎?”
綠衣吸了口氣,收起了丹藥,艱難地起身,跌跌撞撞的靠著柱子上,開口道:“道長尋人,若是經過江南,可否為我帶句話。”
太華問道:“什麼話?”
“玲瓏入世,足遍人間,見盡萬千春色,唯有江南,風景......獨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