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衣聽著道儀生講起關於他和太華的一些往事,心裡也頗有些觸動。
世上無道法,你我皆是道。
但這句話聽得她有些不明所以,既然世間無道,可為何又要說世間有道,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太華這人確實挺奇怪的。給人一種看不清,摸不透的感覺。但是他是個好人。”
道儀生躺在床上,嘴裡呢喃著。
“好人.....”
從太華答應自己,如果經過江南的時候替自己向奶奶傳個話時,她就也看出來了,只不過太華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感覺。
“唉,不說他了,要不說說你唄。”道儀生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用漆黑的雙眼,微笑的看著綠衣。
“我沒什麼好說的。”綠衣聞言,低眉愁緒,她拒絕了道儀生的想法。
“行吧。那我跟你說說我。”道儀生有些失落的再次躺了回去,“其實我失去了很多記憶......”
綠衣對於道儀生的過往倒不是很好奇,但是看道儀生已經開口了,也就沒好意思打斷。
“我呢,是一顆梧桐樹.....幾百年前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太華的出雲觀附近......”
梧桐樹?
綠衣聞言,驚訝地抬起頭,她看著躺在床上的道儀生,心裡竟然冒出了一個念頭.....會是他嗎?
於是,她打斷道儀生,向他問道:“你是梧桐樹?”
“是啊。如假包換。”道儀生不明所以。
“那你今年多大了?”綠衣站起身子,輕咬著嘴唇,慢慢地走向他。
道儀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明明一開始就跟她說了,但還是回答著她的問題:“我剛才說了,一千歲。”
一千歲?
綠衣在腦海瘋狂的盤算著,他離開的時候快三百歲了,到如今算來也該一千歲了.....
綠衣不敢相信,她走近床前,看著道儀生那副惆悵又悠然的樣子,心中的想法還在搖擺不定。
她嘴唇輕咬,或是心裡存在著期盼,不知不覺間已經將嘴唇咬破,泛起點點血紅:“那你還記得,你生在什麼地方嗎?”
“記得,我生在江南。”
“江南....”綠衣聲音有些哽咽,鼻息堵塞,眼淚悄然滑落,她輕聲抽泣。
難道......真的是他....
綠衣怎麼想也沒想到,自己找了幾百年的人,原來已經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不僅如此,他還像自己跟奶奶的說的那樣,他可以保護自己。
回望這幾百年的歲月裡,為了尋他的蹤跡,自己所去過的每一個地方,尋過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是每一棵梧桐樹,都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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