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姑娘若是知道周兄住在哪間客棧,可以到那處去。”
青年對白姑娘說著,但她現在卻是失落站在那裡,最後她搖搖頭,開口道:“周公子已有婚約,小女子不方便單獨去尋他,免得日後招人詬病。不過還是多謝公子告知,小女子告辭了。”
“婚約?”青年看著白姑娘轉身離開的背影,輕輕地呢喃一聲,隨後又跟了上去:“姑娘且慢。”
白姑娘聞聲停下了步子,回過頭轉身看著青年,疑惑的問道:“公子還有什麼事嗎?”
“小生名喚孫維,字長約。敢問姑娘芳名,住在何方?”
青年合掌行禮。白姑娘久在青樓,自然明白青年話中之意,她本不想回答,但是今日若不是他,自己或許不知道會等到什麼時候,於是開口答道:“小女子姓白,清婉二字為名。細雨綿綿,煙火朦朧處,便是小女子所在。”
白姑娘說完,也對著孫維,孫長約行了一禮,“公子告辭。”
孫長約知道了白清婉的姓名,卻想不明白這所謂細雨綿綿,煙火朦朧之地是在何方。正當他想要開口再次詢問時,卻見她已經離開。於是他也只能無奈的離開貢院,回到自己所在的客棧。
一月之後,會試中榜名單下發,孫長約和周書生的名字皆在榜上。
周書生在榜上找了半響,這才從上面看到周恃才三個字。看到自己的名字後,他激動的穿出了人群,奔向了客棧準備書信一封,他想告知家人,告知自己未婚的良人,他上榜了。
但是孫長約卻無心是否中榜,自從那日同白清婉淺淺交談後,他一直就在想那:細雨綿綿,煙火朦朧之地到底是何處。
直到他從唱經樓回到客棧,聽人說起了一件事情……
“小生不才,今年又落榜了。”
“誒,錢兄可不能這麼說。以你的詩詞文章,中舉不過是時日之事罷了。再者,今年讀書人中多少能人啊!若是今年沒有他們,那就該是你中舉,奈何,奈何啊。”
“也罷,今年已是如此,來年再考便是。”
“還得是錢兄看得開,那像我們,多次不中早已不抱希望了,來年怕是不會再來了。還不如從商,做個財主來的快活。”
“要說快活,還得是江南一帶。”
“對啊,江南水鄉,不管是人還是物,都溫柔的很吶!”
“若到江南趕上春,千萬和春住。嘖嘖嘖,這詩把江南寫的柔情全都寫了出來。”
“誒,我也有一句,山遠天高煙水寒,人間江南滿是春。”
“我也知道一句,人人盡說江南好,遊人只合江南老。”
“江南吶,細雨綿綿,煙火朦朧,不似仙境,卻是人間勝地啊。”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去江南散散心,解解心結,說定來年就中榜了?”
“好主意。”
孫長約從幾人的話裡,終於知道白清婉所說之地是何處了。待到幾月之後殿試結束,他背上了自己包袱,獨自一人下江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