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儀生的話讓太華將怒火全都歸結於綠衣,因為他清楚道儀生對於他的過往早已忘卻,但是她都記得。
他也明白綠衣此舉是想做什麼,無非就是利用做衣裳為藉口,想要留住道儀生。只是,他想不通的是,她一個將死之人,還想留住道儀生做什麼。
他本想將怒火發出,但又礙於道儀生,最後只能深吸一口對著道儀生,緩緩開口,試圖讓他放棄他所約定之事,“衣裳我們可以在路上再買。”
但是聽到這話的道儀生卻不答應了,他皺眉看著太華,有些不可置信的說著:“當初在山上的時候,你總是跟我說人以禮本,誠信為重,怎麼如今卻要這麼說?反正我已答應綠衣姑娘,最多十日,等她將衣裳做好我再離開。”
面對道儀生的執拗,太華也毫無辦法,畢竟人是他帶出來的,那自己就要為他負責。太華又撇頭瞧了一眼依舊低著頭的綠衣,最後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好,我答應你,最多十日。十日之後,我們離開渝安。”
道儀生聞言這也才鬆了口氣,畢竟自己這樣跟太華說話還是第一次。
平日除了打鬧之外,他一點都不敢對太華說重話,生怕惹他生氣了就不要自己了。
如今,他選擇自己一人出去雲遊。離開太華之後,或許就再也遇不到對自己這麼好的人了。
索性,就試著和太華反駁。方才說那些話的時候,其實他的心裡還是很緊張的,生怕太華直接把自己裝進他的葫蘆裡帶走了。
不過好在,太華似乎真的很在乎自己,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會不會傷了他的心。
於是,他小心翼翼湊到太華面前,有些害怕的輕輕地問了他一句:“真的?你真的同意了?”
太華看著道儀生不斷靠近的臉,無奈的仰天長嘆一聲:“你說,我怎麼就同意把你帶下山,來這渝安呢?”
太華說著和道儀生在兩山間時差不多的話。
只不過那時他說這話是不想道儀生起疑心,而現在他是真的後悔了:“不同意又能怎麼辦呢?難不成真的把你抓走啊?”
聽到這話的道儀生頓時換了副面孔,一把摟著太華的雙肩,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我對你這麼好,你還不聽話,真是傷了我了。”太華見道儀生這般諂媚的模樣翻了個白眼。
嘴上雖說有些抱怨,卻還是任由他摟著,最後無奈一笑。
不過,當他的視線轉到綠衣身上時,原本有些笑意的臉還是凝固了幾分。
他知道綠衣的心思,但是道儀生就在身邊,他不能直接表明。於是,他對著綠衣說道:“你會做衣裳?”
綠衣聞言卻不敢抬頭,只能低頭作禮答道:“綠衣行走人間,總要會些手藝,不然連口飯也沒得吃。”
“既然道儀生需要衣裳你現在便去做吧。”太華說道。
綠衣答道:“是。”
話音落下,綠衣轉身往著木屋走去。道儀生再次看著綠衣落寞的身影,有些忍不住的問了一句:“太華,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啊?”
太華蹙眉,一劍柄落在道儀生的頭頂上,“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
道儀生卻覺得困惑:“不然你為什麼這麼著急要帶我走?要知道,以前你是不可能放我一個人走的。剛才為了讓我離開渝安,居然同意讓我獨自一人云遊,你肯定是有事情瞞著我。”
太華看著道儀生堅定而又確定的神情和語氣,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著他,嘴裡還不停“嘖嘖”道:“沒看出來啊?我這才離開多久,你居然都會用腦子了?”
道儀生聞言,睜大著翠綠的雙眼。他不敢相信太華居然會這麼說自己,他一把將其摟緊,假裝怒斥道:“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