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栗聞言低頭不語，平安沉默不言。
“肖長恭殺妖取丹，你覺得他做得對嗎？”
平安解釋道：“是那蛇妖吸人精魄，害人性命，肖師兄殺她沒有不妥之處。”
“他只殺過一個妖嗎？還是說你知道的就這一個？”
平安無言以對，肖長恭百口莫辯。
“就算是隻有這一個，那佘栗呢？你覺得他又是好人嗎？”
“師兄當然是！”平安有些心慌了，在他心裡佘栗師兄對他很好、很好.......
“既然如此，那他為什麼不放肖長恭離開呢？”
趙忶的話字字誅心，平安的心終於動搖了，他難過地轉身看著低頭的佘栗問道：“師兄，您為什麼不讓肖師兄離開？”
“就算師兄你執意要同我一起走，可為什麼要帶上肖師兄？以您的修為，就算路上遇到什麼也能夠解決的，對嗎？”
平安的話讓佘栗的頭更低了，他偏頭看著肖長恭，眼神中帶著一絲歉意，彷彿是在對他說：“對不起，我不該讓你也留下。”
可肖長恭並沒有看見，他只是低著頭，想起了自己曾經做過的荒唐事。
“其實，無論是福伯，還是你的兩位師兄，他們都並不算壞，只不過是人的私心罷了。”
趙忶的話峰迴路轉，他說：“求生，是人的本能。面對陌生的，，突如其來的好意，無論是誰都會心生戒備；福伯騙我，也屬正常。至於你的兩位師兄，他們也是如此。所以，一切又情有可原。”
平安愣住了，他看著面前的身影不知所措，沉默良久他開口道：“我能再問您一個問題嗎？”
“你說。”趙忶神色淡然，他看著長街兩邊熱鬧的景象笑道。
“那您覺得，我是好人，還是壞人？”
平安語出驚人，趙忶和佘栗、肖長恭三人都促足看著平安。
趙忶看著平安堅毅的神色，忽然笑了：“你這小道士，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不過，他轉而問道：“那你自己覺得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平安語愣，他皺眉長思，說道：“我也不知道。”
“你啊你，”趙忶繼續前行，笑道：“你人不壞，可就是偏執了些。不過，我也算是知道他為什麼會傳你道法了。”
“道法？他？”平安感到困惑，他繼續問道：“郎君這是何意？”
趙忶來到長街的一處茶歇，他隨意坐下，也示意平安同坐。隨後他大手一揮，將還未坐下佘栗和肖長恭驅散；也在此刻，燈火通明的長街消失不見，有的只是一片黑暗。
茶歇的桌上多了一支白色的蠟燭，它搖晃的燈火將黑暗的世界點亮，趙忶看著神色慌張的平安說道：“道儀生你知道嗎？”
“道儀生？”燭火中的平安蹙眉而坐，他的面前多了一杯茶水，“您也認識山神？”
“認識，雖然只見過一面。”趙忶將自己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繼續說道：“我也忘了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那日我送一個‘人’歸家，途中經過獨青山，被他給攔了下來。”
“山神攔您，為什麼？”平安困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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