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有?”
佘栗依舊有些擔心地上下打量著平安,在確認過他安然無恙後,這才鬆了口氣,道:“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麼事啊?怎麼這些奇怪的事情老是讓我們碰上了?”
佘栗的埋怨平安聽得不真切,倒是楊守仁靠在牆角笑道:“是啊,如果我沒遇見你們,可能也不會遇見這麼有趣的事情了。”
佘栗蹙眉看了一眼楊守仁,本想問他一些問題,卻被肖長恭搶先一步:“楊呆子,看你劫後餘生的樣子好像意猶未盡啊?”
楊守仁笑道:“也不是意猶未盡,是真的覺得有趣。往日里總是聽你們說起妖鬼之類的事情,難得親身經歷一次,自然有些不可言說之喜嘆。”
肖長恭一聽,二話不說對著他的頭就是一巴掌,他惡狠狠道:“你還喜嘆了,如果今夜遇見的都是些難纏的傢伙,你早就沒命了,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楊守仁笑而不語,他偏頭看向身邊的平安,問道:“平安道長,你方才進去見到那隻瓷精了嗎?”
平安點頭道:“見到了,楊公子此言何意?”
“那您覺得那隻瓷精模樣長得如何?”
平安聞言只覺詫異,他略微歪頭瞧著楊守仁答道:“只顧著與她言說,未曾注意。”
平安此話一齣,惹得佘栗和肖長恭兩人驚目,紛紛向平安投去不可置信的目光,似乎在說:那樣的人你能沒注意到容貌?
楊守仁若有所思,他說:“或許是因為平安道長年齡尚小,遇到的人也大多都是大善之人,所以才會對此並不在乎吧。”
“但這也說明了平安道長的本性,雖與人親近,但卻少了些許人情味,這也是導致您的心神看似穩固,卻無法自行融會貫通。平安道長,按照你們道門的說法,這將是您的心魔啊。”
“心魔?”平安蹙眉而立,從面上看去,他的情緒波濤洶湧,可心底卻空無一物,念頭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他張口欲言卻無法言說,只好怔怔的看著楊守仁。
肖長恭不明白楊守仁說的什麼意思,只覺得莫名其妙,這怎麼就成心魔了?修道之人不就該與紅塵世俗相隔,少了人情味不是正好嗎?
但佘栗卻聽出了楊守仁話裡話外的意思:“楊公子,有什麼話你可以直接跟我說,不必拐彎抹角。”
楊守仁瞧了一眼佘栗,他笑道:“佘栗道長,你還記得我剛才說的那隻瓷精的故事嗎?”
佘栗微微一怔,他點頭道:“記得。”
“那您還記得,那位名叫雲中客的仙人離開時所說的話嗎?”
佘栗啞口無言,腦海中任憑那句“過去”之言衝撞。
楊守仁看著佘栗的樣子無奈的笑了一下,而後繼續說道:
“我不是讀書人,只不過看過幾本商賈之書,但是其中為人的道理我還是懂得;奸商為利益所困,窮販為幾兩碎銀所奔忙,為商者無利不貪,而這也是他們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根本原因所在。”
“他們看似富貴,有時候活的卻不如貧農。而你們這樣的修道之人,從過去走到現在,未來之事你們也無法全然知曉。就好似那句今月圓又圓,何時把家還一樣。”
“這一步一步看似走的堅定,實則飄忽不定。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不懂,但自從和那位素青姑娘談論過後,我覺得我做的並沒有錯,你做的也沒有錯;你強勢,我氣憤卻也都在情理之中。”
說到這,楊守仁將目光放在了平安身上,他說:
“可是,平安道長卻少了一份情緒。平安道長要去尋仙這沒錯,但就是錯在了“現在”二字之上。他是道士,卻也是人,他該有七情六慾,該有情緒。我不知道那位山神對平安道長說了、做了什麼,但至少不該抹去他的人性,少了人味的人,那就不是人了。”
肖長恭聞言,睜大了雙目,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楊守仁說了這麼一大堆。
雖然他知道楊守仁是因為什麼才說這些,但是話不能說的這麼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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