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文商九年。
陳武王朝皇帝,連同狐妖禍亂大衍朝政,一時間戰火四起,兵荒馬亂。大衍境內天色異常,赤紅的太陽炙烤著大地,血月如妖,照得人間詭異無常。
宣州城內,州衙早早敲鐘宵禁,衙役連同衛所和駐軍巡夜,以防異常。
在一家客棧外,敲門聲不斷響起,同時還伴著一陣哭聲。
正在店內盤算今日營收的掌櫃聞聲開門,只見一名七歲左右的小女孩正涕淚漣漣地抬頭望著自己。
他見到小女孩,臉上的皺紋頓時一緊,急切道:“小客官,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小女孩本就哭花了臉,在聽到掌櫃的話後更是哭得撕心裂肺,她一把抱住掌櫃的腿,指著不遠處的,躺在地上的人,“哥哥。”
掌櫃順勢瞧去,驚呼道:“哎呀!這麼晚了他怎麼還喝這麼多酒啊!”
他趕緊抱著小女孩來到那人身邊,瞧得他身上衣著髒亂,補丁更是數不勝數。
在他的手邊,酒壺的壺口大開,酒水全部灑落,酒味更是瀰漫於空氣中。除此之外,他的手中還緊緊握著一串玉珠鏈子。
小女孩掙開掌櫃的懷抱,一把抓著地上男子的衣領,就要往客棧裡拖。可她小小的身軀,儘管用盡全力也只能拖動半分。
掌櫃的一陣心疼,連忙將男子攙扶起來,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你是這麼一路拖著他回來了?”
小女孩哭得更難過了:“我找了哥哥好久。”
她的雙手揉著哭紅了的雙眼:“哥哥一直躺在那,都沒有人幫我,我已經拖不動了。”
掌櫃的心疼不已,他半蹲身子一把將小女孩抱在懷中,邁著踉踉蹌蹌的步子朝著客棧走去:“這兵荒馬亂,你們兄妹二人也是可憐啊!”
掌櫃的哀嘆一聲,等到了客棧門口,他趕緊將店小二喚出來,“快,把這位客官送回屋子。”
掌櫃的將男子交給店小二,小女孩卻緊緊抱在懷中。他安撫著小女孩的情緒:“好了,現在回來了。”
小女孩抽泣著,她抱著掌櫃的脖子哽咽地說著:“我怕!”
掌櫃的無奈搖頭,輕拍著她的後背,道:“不怕,不怕。”
店小二將男子送回房間後,掌櫃的又安排他弄些醒酒湯,然後同著小女孩去到房間。
他為程野換下衣物,又將亂得一塌糊塗的房間收拾了一番。
不一會,店小二將煮好的醒酒湯端了過來。
掌櫃的一勺一勺地喂下,他身邊的小女孩早已睏倦,抽泣著窩在椅子上進入了夢鄉。
他看著熟睡的二人,一陣搖頭:“兵荒馬亂,流離失所,苦啊!”
夜深人安,掌櫃的退出房間,他讓店小二又準備了吃食拿進去,等到他醒之後可以果腹。
而他則是回到櫃前繼續盤算營收。
待他清算完畢,又將目光投向二人的房間。
他拿起筆,將冊子上的程野二字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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