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從熊熊大火中走出，站在了孫府的大門口，他看著急匆匆趕來衙役，以及知州張卿荀，“來抓我的？”
“程野！你在幹什麼！”
張卿荀怒指著程野，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以及他身後那熊熊大火。
“殺人償命......”
程野冷淡地語氣，說著就要離開。
衙役將他攔住，張卿荀喝住他，“殺人償命？那你只殺孫龔一人便是，為何要將全府上下殺個乾淨？那他們的命你是不是也要償？”
張卿荀的話讓程野覺得好笑，他哼笑一聲：“助紂為虐，難道不該死嗎？”
“程野！你......”
張卿荀本想教訓程野，卻被他一聲怒喝將那些話嚥了下去：
“張老爺好大的官威啊！您現在想起教訓我來了。我找你報官，求你做主的時候，你怎麼說的？你沒辦法，這官場不是我想的那麼簡單。”
“怎麼，我殺人了，就很好辦了？您要抓我下大獄？張老爺，我念在你幫過我，這才沒去找你的麻煩。可別逼我。”
“程野，老夫身為知州，絕不可能放任你不管。”
張卿荀的話讓程野哭笑不得，苦笑搖頭道：“既然如此，那程某得罪了。”
說罷，程野挑起長槍，與張卿荀帶來衙役廝殺在一起。
程野行走江湖多年，習得一身武藝，又在來過那學了些異術，尋常衙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張卿荀帶來的這百十來號人，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全然死盡。
張卿荀看著滿地的衙役，心中震撼和驚恐難以遏制，“你...你......”
程野收起長槍，來到張卿荀的面前，他也被程野嚇得連連後退。
“張老爺，您救我和婉青在先，我在這給您道謝。”
“程野四處投門皆是無果，也知曉了您的難處。若是尋常事，程某自然願意俯首認罪，但此事絕無可能。”
“您的恩情我記得，今日，此時，我不殺您，你我二人之間的恩情也算還清了。”
“我知道，之後還會有其他人來的。到時候你我再相見，我必然取你性命，問你個充耳不聞之罪。”
程野話音落下就要走，張卿荀卻攔住了他，“既然說什麼都晚了，那你就躲得遠遠的別再出現了。否則，他身後的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程野仰天長嘆一聲，道：“我也沒打算善罷甘休。”
張卿荀聞言臉色驟變，“你什麼意思？”
程野說道：“方才，程某說了，除你之外，曲州各大衙門我都去過。他們要麼搪塞，要麼視而不見，而這當中竟然還有人以此事要挾我去殺人。這樣的州縣，這樣的官員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他們既然如此擔心自己的烏紗帽，那我就幫他們一把，把那頂帽子永遠留在他們頭上。”
“程野！”張卿荀覺得他瘋了，而且瘋得很徹底，“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嗎？”
程野卻說：“程某一介武夫，不懂這些事理，只知道殺人償命，那些不作為的，都是幫兇！”
程野的語氣很堅決，張卿荀愣在原地，久久難以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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