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不語，而是將“包袱”扔到他的面前，隨後道：“那天，你也在。”
常文瞧著血淋淋的包袱，大致猜了裡面是什麼，他像是瘋了一般大笑道：“有啊！不僅如此。那判官之後，我也好好享受了那女子一番。身嬌體潤，淚花漣漣，叫人好不心疼。若不是她執意尋死，我定叫她今日與你在此緣聚。可惜，可惜她......”
程野心中怒氣橫生，顫抖著的身體不等他將話說完，便扔下槍暴步來到常文身前，一拳打穿了他的整個身體。
生硬的，滿是血肉的拳頭與牆壁撞個滿懷，程野咬牙切齒地盯著常文：“死！”
說罷，程野取出拳頭，然後一拳一拳地落在他的臉上，頓時血水混雜著漿水四處橫飛，再次弄得程野滿臉血跡。
他看著被自己捶得稀爛的頭顱，眼中血淚不止。
他再次尋來兩把刀，然後將常文也裝進了另一個“包袱”裡。
還有兩個......還有兩個。
程野揹著沉重的“包袱”，直覺頭腦昏沉，再加上方才常文的一番話語，更是激得他不管不顧。
他連奔剩下的兩座山頭，二話不說直接將他們剁成肉塊，全部裝進了“包袱”之中。
此時，趕來探尋蹤跡的衛所士卒也趕了過來，他們看著滿臉是血，渾身血肉粘黏的程野，只覺得噁心連連。
他們與程野保持著距離，可此時的程野已經殺紅了眼，他不管來者是誰，只要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都是殺害婉青的兇手，以及幫兇。
不過片刻，百十人紛紛慘死於他槍下。
他拖著筋疲力盡的身體，揹著寬大的“包袱”下山去了，朝著婉青的安息之所而去。
等到傍晚，李續帶著救完火的衛所士卒趕到此處，他們瞧著眼前驚心動魄的景象，他怒號著：“上稟朝廷，上稟陛下，定要誅殺此賊！”
“......”
天色漸晚，月明星稀。
一座荒坡上，程野將“包袱”全部開啟，血淋淋的，巴掌大小的肉塊堆在婉青的墳前。
他身心俱疲，盤膝而坐，抬起血臉，雙目無神地看著身旁的血肉，和眼中的“婉青”，他說：“他們不給的公道，我要回來了；那些害你的人也都在這了。”
言語落下，他嘶吼著，放聲哭喊。
天上月兒似乎為感到惋惜，也或許被他這一聲給驚到了，連同星辰一起躲了起來。
就這樣，他在墳前枯坐三日。
身旁的肉堆生了蛆蟲，發出難以揮散的惡臭，引來了烏鴉和蛇鼠。
烏鴉啄食著蛆蟲和乾枯的血肉，不同花色的蛇則是在吞嚥肉塊的同時，一邊追逐著老鼠。
相比於惡臭的肉塊，它似乎更喜歡活物。
程野雙眼乾澀，嘴唇上死皮一層又一層，他任由蛇鼠在身邊或是在身上打鬧，追逐，不予理會，彷彿當它們不存在。
日頭高升，一陣飢餓感終於襲來，他看著面前各類毒蛇和鼠蟲，緩緩地張開了乾渴的嘴，隨後一把摁住一條花色鮮豔的毒蛇。
蛇頭被緊握在手中，另一手抓著蛇尾，一把扯直，對著蛇腹就是一口咬下，絲毫不顧它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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