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餘答道：“真。”
文商皇帝咬牙切齒，“這賊子好大膽子！”
閆餘卻搖頭道：“非是他大膽，而是錯在陛下。”
文商皇帝不可置信地看著閆餘，問道：“道長何出此言？”
閆餘輕輕一笑：“當年的張敬恭陛下還記得嗎？”
文商皇帝眉頭微皺，“記得。”
閆餘循循善誘，道：“那陛下可還記得他因何事被貶？”
文商皇帝點頭道：“行事果斷，不計後果，令百官懼。”
閆餘解釋道：“這是其一。”
文商皇帝不解地看著閆餘，閆餘道：“他當年雖是狀元，但能力、資質與朝廷老人相比，他不過是初出茅廬的小子，可陛下知道先帝為什麼要讓他來做這禮部尚書嗎？”
文商皇帝回憶道：“當年之時，我雖有聽聞，但究竟為何，父皇未曾說起過。”
閆餘笑道：“他做這禮部尚書，並非有過人之處，而是身不由己。”
文商皇帝皺眉，他沉思道：“難道，是父皇......”
閆餘答道：“然也。”
“先帝需要有人制衡，所以當前任尚書死後，一直把這個位置空著，直到張敬恭中第。”
“張敬恭初生牛犢，再加上先帝允許，自然是不懼這些官員，所以才能做出那樣的事情。先帝借刀殺人，為了保全張敬恭，我與先帝商議將他貶出京城，只是沒想到他最後入了道門，不過結果也算完整。”
“原來如此。”文商皇帝唸唸有詞。
閆餘道：“陛下寬仁，雖說在清算一事上放過了孫龔，但不該學先帝還讓他做官，畢竟並非人人都是張敬恭。赤子之心，都逃不過這般境遇，更何況此人。所以我說，錯在陛下。”
“功是功，過是過，就算是功過相抵，也要因人而異。”
文商皇帝問道：“那我該怎麼做？”
閆餘看向緊閉的殿門，道：“孫龔不過末節，今日禍事，該從源頭拔起。”
文商皇帝聽明白了，他對著殿門喊道：“來人！”
聲音落下，殿門再次被推開，侍衛統領走了進來，他抱拳行禮：“陛下，道長。”
閆餘點頭，文商皇帝開口道：“傳令錦衣衛，將虞荀捉去錦衣衛大牢，重查當年清算一事，如遇反抗，就地格殺。朕會命人擬旨，之後你帶上禁軍協助查案。”
“臣領旨！”
侍衛統領轉身離去。
見人離去，文商皇帝這才回頭看向閆餘：“道長，那程野一事？”
閆餘不緊不慢，道：“至於程野，此人功夫雖說有些詭異，但與楊天慊相比不過蚍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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