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撥開迎面吹來的雪花和風捲,她邁著踉蹌的步子來到趙韞初的身邊,問道:“為什麼?”
趙韞初指了指白茫茫的天色,又抬起真紅袍子的袖口,道:“一片白茫茫的,這身紅太奪目了。不好。”
梨花搖了搖頭,她以為趙韞初是在耍性子,連忙拉著她走回屋簷下,梨花解釋道:“小姐,少爺婚服也是紅色的。對紅,這多喜慶啊。”
婉豆跟在梨花身旁,她也想幫忙勸解,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趙韞初使著性子。
“不好看,我要換一身。”
趙韞初瞧著這漫天的大雪,始終堅定著心中的想法,她不再理會梨花,轉身回屋後便開始尋找合適的婚服。
“小姐!”
梨花勸不住,但這漫天大雪她不放心把趙韞初和婉豆留在這,自己去找趙勿庸說明緣由,也更不放心讓婉豆一個人去找他們。
無奈之下,梨花和婉豆只好跟在趙韞初的身後,陪著她在一排排的衣架間來回打轉,不停地挑選各色各樣的婚服。
“赭石鎏金袍太沉。”
“藤黃間綠袍僭越了。”
“酞花雙青的袍子在雪天裡又看不見。”
梨花和婉豆看著趙韞初一趟又一趟的從衣架中跑到銅鏡前仔細梳扮一番,然後又走到窗邊用衣色配雪,最後還是不滿意地走回如百花盛開的婚服當中。
梨花憂愁地蹲坐在牆角,她抬頭看著窗外的雪也越下越大,那些賓客都走了也說不準。
她嘆息一聲,隨後將目光放在了靠著自己昏昏欲睡的婉豆身上。
梨花見婉豆這般模樣,也開始泛起了睏意,就在她走神時,終於也是不小心地和婉豆一起昏睡了過去。
趙韞初放下手中的婚服,笑意盈盈地看著牆角的二人。雖然試婚服很累,但為了配上這雪天,她也只好一個人慢慢地,一件件地去試。
“......”
趙家正堂,趙勿庸蹙著眉頭望著漫天的鵝毛飛雪,愁苦道:“這日子怎麼會下雪呢?”
安芷蘭端來熱茶,讓趙勿庸先喝口茶暖暖身子,她問道:“正冬時節,哪有不下雪的天色呢。”
趙韞初抿了口茶,他解釋道:“當初這把日子定下後,我可是幾次去雷檀觀尋檀香子,他每次都跟我說今日無雪,可這......”
趙勿庸輕嘆一聲,他舉頭望天,滿心困惑,道:“莫不是老天不看好這樁婚事?”
安芷蘭“誒”了一聲,連忙喝止道:“老爺!大婚的日子你說什麼喪氣話!”
趙勿庸沒了往日的穩重,他嘆息著將茶杯遞還給安芷蘭,道:“我再去趟雷檀觀,問問檀香子可有什麼辦法讓這雪停下。”
安芷蘭一聽,連忙把他給拉住了,“老爺,你別糊塗啊。這大雪天的,哪有那麼容易上山?而且,那些賓客都走得差不多了,就算你現在去也沒有意義了。”
安芷蘭拉著他坐下,喂著他喝了口茶,順了順他的氣,繼續說道:“再說了,他們都走了不也挺好的嗎?”
趙勿庸“嗯”了一聲,問道:“哪裡好了?今日大婚不宴賓客,這傳出去多不像話。”
安芷蘭聞言一笑,她為趙勿庸捏著雙肩,道:“你想,他們都走了,楊兄,楊嫂不就沒了顧慮嗎?到時候瀚兒和韞初給他們磕頭,不比宴客重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