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了看日頭，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看這架勢，前頭肯定有個大雪窩子，懸羊跑不快，狼群也得費勁。”
王建軍翻身上了爬犁，重新抖起韁繩。
“明天一早，咱趕著爬犁過來撿漏，保準比掏黑瞎子還省力氣。”
林浩宇一聽，原本還有點不甘心，這會兒也興奮得直點頭。
“成！聽姐夫的，咱明天再來，讓這幫畜生先在那兒耗著。”
他嘿嘿笑著，把槍收了回去，腦子裡已經全是懸羊肉的香味了。
爬犁繼續往前滑行，離天倉子越來越近。
那一帶地勢複雜，老林子密得透不進光，是黑瞎子最愛待的地方。
“姐夫，前頭就是天倉子了，咱得穩著點。”
林浩宇壓低了聲音，身子不自覺地往前湊了湊。
他想起李二愣子說的那個黑瞎子倉，心裡有點發虛。
“籲——”
王建軍把爬犁停在了一棵歪脖子老楊樹底下。
他翻身下車，把三條獵狗的繩子緊了緊。
“雪離，你在這兒看好爬犁，我過去瞧一眼。”
王建軍從懷裡掏出水連珠，咔噠一聲子彈上了膛。
他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那是老獵人特有的謹慎。
“姐夫，要不我跟著你吧？這地兒邪乎。”
林浩宇看著黑漆漆的林子，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道。
他緊緊握著56半，手心裡已經滲出了細汗。
“不用，你看好東西，狗要是叫了，你就往天上放一槍。”
王建軍擺了擺手，貓著腰鑽進了灌木叢。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結實的雪塊上，儘量不發出一點動靜。
剛走沒多遠，王建軍的鼻子動了動，他聞到了一股子淡淡的煙火氣。
他快步繞過一棵大青楊，果然瞧見地上一堆已經熄滅的柴火。
“這是……自然熄滅的？”
王建軍蹲下身，拿手撥了撥那堆黑炭，裡頭還有點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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