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宇有些按捺不住，手已經摸到了扳機上。
他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恨不得現在就衝下去開火。
“別胡鬧，這天馬上就黑了，咱倆這兩杆槍，對付不了這麼多狼。”
王建軍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語氣極其嚴肅。
他看了看西邊已經快要沉下去的日頭，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聽我的，今晚咱先撤，找個穩當地方過夜，明天太陽昇起來了再來撿羊。”
王建軍環視四周，這地方血腥味兒太重，到了晚上準得招來更厲害的玩意兒。
林浩宇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王建軍說的在理。
“成，聽你的，那咱今晚住哪兒？”
他縮了縮脖子，感覺周圍的冷氣又重了幾分。
“跟我走，我記得前頭山坎子上有個現成的山洞。”
王建軍調轉馬頭，帶著爬犁往側面的山坡上繞。
兩人趕著爬犁，緊趕慢趕，總算在天色徹底黑透之前，趕到了那處被枯藤遮掩的山洞。
“雪離，去砍柴火，越多越好，今晚這火不能斷。”
王建軍跳下爬犁，開始解狗繩子。
林浩宇應了一聲，拎起砍刀就往旁邊的灌木叢裡鑽。
“咔嚓咔嚓”的砍柴聲在寂靜的山谷裡迴盪，顯得格外突兀。
王建軍把三條獵狗拴在洞口兩邊，又給兩匹馬添了厚實的精料。
“大黑，今晚警醒點，有動靜就叫喚。”
王建軍拍了拍大黑的腦袋，大黑嗚咽一聲，順從地趴在了雪地上。
等林浩宇抱著一大捆乾透的松枝回來，洞口已經生起了一堆旺火。
橘紅色的火苗躥起老高，把兩人的臉映得通紅，也把周圍的黑暗暫時驅散了些。
“姐夫，這火能防住狼不？”
林浩宇蹲在火堆旁，一邊往裡添柴，一邊有些擔憂地往黑黢黢的林子裡瞅。
他總覺得在那黑暗深處，有無數雙綠瑩瑩的眼睛在盯著他們。
“狼怕火，只要火不滅，它們不敢輕易湊過來。”
王建軍從爬犁上拎下兩隻跳貓子，遞給了林浩宇。
“把這皮扒了，肉給狗分了，讓它們也暖和暖和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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