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又割了一塊，遞到了大青馬跟前。
大青馬嚇得直往後躲，兩隻大眼睛瞪得溜圓，滿是抗拒。
“吃，不吃今兒非抽死你不可。”
王建軍板著臉，一手死死攥著馬嚼子，一手硬把那塊血淋淋的肉往馬嘴裡塞。
大青馬被塞得沒辦法，只能試探著嚼了兩下。
這一嚼，它那雙馬眼突然亮了，原本驚恐的神色瞬間消失。
它咕咚一聲嚥了下去，竟然主動湊過來，拿大腦袋蹭王建軍的胳膊，還想要。
“嘿，這畜生還吃上癮了。”
王建軍又給它餵了兩塊，沒敢多喂，怕馬吃多了生肉起性子，到時候連他這個當主人的都敢踢。
喂完老虎肉，大青馬果然變了樣。
它脖子上的毛都支稜起來了，再聞到狼腥味兒，不但不害怕，反而還挑釁地打了個響鼻。
爬犁順利趕到了窪地邊緣。
林浩宇這會兒已經剝了一大堆皮子，滿手都是黏糊糊的血。
“姐夫，你這招真靈，這馬現在瞅著跟要吃人似的。”
林浩宇把最後一張狼皮扔在地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子。
王建軍沒接茬，他盯著雪坑深處那幾十隻黃羊，眼睛裡全是光。
“皮子先放一邊，咱先把活的抓了。”
王建軍跳進雪坑，這裡的積雪極深，黃羊被陷在裡頭，只能露出個腦袋在外面掙扎。
兩人配合默契，王建軍負責在前面拽，林浩宇負責在後面捆。
“一、二、三……一共二十四隻活的。”
王建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喘著粗氣說道。
這二十四隻黃羊裡，有六隻公的，十八隻母的。
“姐夫，這活的比死的貴出一大截呢，拿回去養著？”
林浩宇蹲在雪地上，看著那群被捆得結結實實、驚恐萬狀的羊。
王建軍點了點頭，心裡已經盤算開了。
“現在政策鬆了，上頭不怎麼管養家畜的事兒，這十八隻母羊要是開了春能下一窩小羊羔，咱家那院子都得擠滿。”
王建軍把活羊一隻只往爬犁上抬。
除了活的，兩人又從雪底下一共拽出了十六隻凍得死沉死沉的死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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