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仨配合默契，一隻接一隻地往上倒騰。
等最後一隻黃羊被拽上去，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十二點多。
王建軍癱坐在雪窩子裡，身上冒出的熱氣在頭頂凝成了一團白霧。
“行了，羊全上來了，安子，抓著鉤子，我拉你上來！”
王鐵山站在坑邊，用力把長鉤子甩了下去。
王建軍伸出兩隻凍得通紅的手，死死攥住鉤子的木杆。
“起！”
王鐵山和林浩宇在上面猛地發力，身子往後仰成了弓形。
王建軍藉著這股勁兒，身子剛往上升了半米。
“啪！”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鉤子和木杆連線處的麻繩因為磨損太厲害，竟然當場斷成了兩截。
“哎喲！”
王建軍驚叫一聲，身子瞬間失重，再次重重地摔進了雪坑深處。
上面的王鐵山和林浩宇也沒好到哪去，被巨大的慣性帶得直接仰面朝天摔在雪地上。
“哎喲我的老腰！”
王鐵山揉著後腦勺坐起來，疼得直咧嘴。
林浩宇也灰頭土臉地爬起來，趕緊往坑裡瞅。
只見王建軍罵罵咧咧地從厚雪裡鑽出來，滿頭滿臉全是白霜。
“這鉤子跟我有仇！絕對跟我有仇！”
王建軍氣急敗壞地指著那截斷掉的鉤子，嗓門大得驚人。
王鐵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
“少在那兒廢話，趕緊給我爬上來！”
王建軍兩隻手死命摳著雪坑邊緣的凍土塊，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和冰碴子。他兩條腿在虛雪裡胡亂蹬動，藉著王鐵山那股子猛力，總算像個被拔出來的蘿蔔，帶著一身白霜爬上了坑沿。
“呼——哈——！”
王建軍呈大字型躺在雪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這坑不光坑羊，那是真坑人。他轉頭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雪窩子，心有餘悸地抹了一把臉。
“這鬼地方，再待一會兒，我這把骨頭非得交代在裡頭不可。”
王建軍撐著膝蓋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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