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冬領著王建軍進了後廚，指著爬犁上的羊說道。
趙主任掀開簾子瞅了一眼，伸手在那羊肚子上拍了拍，發出“嘭嘭”的悶響。
“貨是不錯，成色也新鮮。武主任開口了，我肯定得給面子。這樣吧，我要10只囫圇個的黃羊，5毛錢一斤，你看成不成？”
趙主任抹了一把油光亮的大背頭，開出了價碼。
王建軍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這年頭豬肉才一塊錢左右一斤，這野生的黃羊帶皮帶骨頭賣5毛，價格確實不低了。
“成，趙主任是個痛快人，那就這麼定了。”
王建軍點頭答應，臉上帶著笑。
離開食堂的時候，王建軍兜裡已經多了幾張定金條子，雖然錢不多，但心裡踏實了不少。
“走，帶你去供銷社，那兒才是吃貨的大戶。”
武冬領著王建軍進了供銷社的後院，直接推開了一間掛著“採購部”牌子的辦公室門。
屋裡坐著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戴著副黑框眼鏡，正埋頭翻著賬本。
“魏叔，忙著呢？”
武冬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順手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點上。
魏主任抬頭看了一眼武冬，眉頭皺了皺，把眼鏡往下壓了壓。
“你小子怎麼又跑我這兒來了？上次那批山貨的賬還沒結清呢，你又想折騰啥？”
魏主任板著臉訓了一句，可眼神里卻沒多少厭惡，顯然倆人關係極近。
“嘿嘿，魏叔，這回是真有好東西。我這弟手裡有幾千斤黃羊和狼肉，想讓您給掌掌眼。”
武冬指了指站在門口的王建軍。
魏主任推開椅子站起來，領著倆人出了屋。王建軍再次掀開草簾子，把剩下的黃羊露了出來。
“魏叔，您瞧瞧這肉質，一點淤血都沒有，全是放了血的。”
王建軍在旁邊適時地補了一句。
魏主任蹲下身子，仔細查驗了一番，又伸手掰開羊嘴看了看。
“東西是好東西，但這量太大了。我們供銷社收肉有規矩，只收去頭、去皮、去內臟的白條。你要是能弄成那樣，黃羊我給你8毛一斤，狼和紅狗子我給2毛5。”
魏主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極其專業。
王建軍一聽這價格，心裡頓時樂開了花。這剝了皮的黃羊肉竟然能賣到8毛，那狼肉雖然便宜，但勝在量大，幾千斤加起來也是一筆鉅款。
“魏叔，這價格公道，我答應了。大後天我就把肉送過來，到時候您給安排個地方卸貨。”
王建軍答應得極其乾脆。
“成，那就大後天。武冬，你小子可得給我盯著點，要是貨不對路，我可拿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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