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往後退了一步，兩隻手攏在袖筒裡，冷眼旁觀。
邱八瞧見槍到了盧月月手裡，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地往前爬。
“月月！月月嫂子！我錯了，我那都是被牛大力給騙了，你饒了我，我兜裡有錢，全給你！”
邱八哀嚎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剛才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
盧月月沒說話，她站起身，兩隻手緊緊握著槍柄，槍口因為脫力而微微晃動。
她想起這些日子受的委屈，想起牛大力那個畜生要把她賣掉時的嘴臉，想起邱八剛才那雙滿是貪婪的三角眼。
“去死吧！你們這些畜生都去死吧！”
盧月月突然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眼神里全是瘋狂。
“砰！”
第一聲槍響在衚衕裡炸開，子彈打在邱八的肩膀上，帶起一團血霧。
邱八慘叫一聲，身子猛地一歪，在雪地上劇烈地抽搐著。
“砰！砰！”
盧月月沒有任何停頓，緊接著又開了兩槍，子彈全部打在邱八的胸口。
邱八的聲音戛然而止，兩隻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灰濛濛的天空，最後一點生氣迅速從他瞳孔裡散去。
王建軍站在旁邊，看著盧月月那副近乎癲狂的模樣，心裡也忍不住咯噔一下。
這娘們兒被逼狠了，心裡的怨氣是真重，下手比他想象的還要果斷。
衚衕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盧月月劇烈的喘息聲在空氣中迴盪。
“槍給我，去爬犁那兒待著。”
王建軍上前一步，把盧月月手裡的左輪奪了回來。
盧月月像是虛脫了一樣，身子晃了晃，軟綿綿地靠在牆根上。
王建軍沒工夫安慰她，蹲下身子開始在邱八身上搜尋。
他先從邱八的內兜裡掏出一個厚實的布包，開啟一瞧，裡頭全是紅彤彤的大團結。
“一、二、三……好傢伙，這得有兩千八百多塊。”
王建軍在心裡飛快地數了一遍，忍不住咋舌。
這年頭，兩千八百塊錢在農村能蓋好幾間大瓦房，邱八這高利貸確實沒少掙。
他把錢往懷裡一揣，又從另一個兜裡摸出一疊糧票、油票，還有幾張寫滿字跡的欠條。
王建軍看都沒看，直接把那些欠條揉成一團，塞進了兜裡，回頭一把火燒了乾淨。
最後，他從邱八的靴筒裡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刀刃在雪光下泛著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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