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月月哭得嗓子都啞了，腦袋磕在炕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王建軍看著這個曾經心高氣傲的城裡姑娘，現在被逼成了這副模樣，心裡那股子正義感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他雖然不是啥好人，但也見不得這種糟心事兒。
“行了，別磕了。”
王建軍伸手把她拽了起來，聲音硬邦邦的，卻透著股子讓人心安的力氣。
“牛一群這老小子太招人唾棄了，這事兒我管了。”
王建軍盯著盧月月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眼裡閃過一抹決絕。
“你先把眼淚擦乾，這兩天消停待著，我儘快幫你把這事兒辦了。”
王建軍把菸袋鍋子收好，眼神深邃地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當即答應儘快幫她辦。
王建軍坐在炕沿上，慢條斯理地拽過厚實的棉褲，往腿上套。
屋子裡的熱氣還沒散，盧月月縮在被窩裡，只露出一雙大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王建軍穿好衣服，伸手從貼身的兜裡掏出一疊錢票，也沒數，直接擱在了炕頭上。
“這些錢你先拿著，裡頭還有幾張全國糧票，去縣裡買點細糧補補身子。”
王建軍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淡。
盧月月伸手把那疊錢抓進手裡，指尖有些發顫。
“安子，這錢我不能白拿你的。”
盧月月小聲說著，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倔強。
王建軍沒接這話茬，自顧自地繫著棉襖釦子。
“牛大力在醫院躺不了多久，等他出院回了屯子，你得長個心眼，那畜生憋著壞呢。”
王建軍叮囑了一句，眼神往窗外掃了一眼。
盧月月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了一截，她也顧不得遮掩。
“他回不回來都一樣，我這輩子算是毀在他手裡了，我也得讓他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盧月月咬著牙，腮幫子鼓得老高，眼裡全是紅血絲。
王建軍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你想報復他，我能理解，那樣的禍害，確實不該有好下場。”
王建軍點了點頭，腦子裡閃過前世盧月月被牛大力折磨死的慘狀。
那時候的盧月月，最後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死的時候連雙像樣的鞋都沒有。
“你走吧，別讓人瞧見，牛一群那老王八蛋盯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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