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悽慘到極點的豬叫聲響徹林子。
鐵絲套子在王建軍的巨力下瞬間收緊，死死地勒進了母豬的皮肉裡。那母豬疼得發了瘋，碩大的腦袋劇烈地左右晃動，想把這該死的鐵絲給甩掉。
“哎喲臥槽！”
王建軍被這股子蠻力拽得一聳一聳的。野豬的腦袋力氣大得驚人，尤其是這種命懸一線的時候，那爆發力簡直像是一臺失控的拖拉機。王建軍兩隻腳死死蹬在雪地裡，踩出兩個大深坑，可還是被拽得往前滑。
“雪離！快來幫忙！這老孃們兒勁兒太大了！”王建軍憋得臉通紅，嗓門都劈了。
林浩宇見狀，把槍往雪地上一扔，撒丫子衝了過來，兩隻手死死抱住王建軍的腰，兩人合力，在那兒跟母豬拔起了河。
“給老子倒下！”
王建軍猛地側身一擰腰，藉著慣性把棍子往下一壓。母豬本就斷了腿，重心不穩，被這股合力一拽，龐大的身軀“轟”地一聲砸在了雪地上，激起一片白毛汗。
“快！繩子！”
王建軍死死按住棍子，不讓母豬抬頭。林浩宇動作極快，從腰間解下麻繩，先是把母豬亂蹬的四肢捆在一起，又繞到前頭，把那被鐵絲勒得變了形的豬嘴又纏了十幾圈。
等忙活完，兩人癱坐在雪地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那頭母豬被捆成了個大粽子，鐵絲套子已經深深陷進了肉裡，取不下來了，遠遠瞧著，那鐵絲圈在豬嘴上散開，倒像是在嘴上長了一朵黑色的鐵花。
“姐夫，這招真損啊。”林浩宇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看著那母豬的慘樣，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損啥？不把它嘴封上，咱倆現在腿肚子都得被它撕了。”王建軍沒好氣地拍了他一巴掌，“歇會兒，那邊還有個大傢伙呢。”
休息了約莫一刻鐘，兩人故技重施。
這回面對的是那頭二百四五十斤的大母豬。王建軍更謹慎了，直接用了 9 根鐵絲。有了剛才的經驗，這回兩人配合得更默契，雖然費了點勁，但還是把這頭大的也給活捉了。
“呼，兩頭大的，兩頭黃毛子。雪離，這一趟咱是真掏著了。”王建軍看著地上的四頭活豬，心裡那叫一個美。
林浩宇嘿嘿一樂，也沒閒著，抽出侵刀就開始處理剩下那 7 頭死野豬。
“姐夫，你去趕爬犁吧，這兒交給我。”林浩宇一邊說，一邊利索地給死野豬開膛破肚。
山裡的野豬皮厚肉糙，但在林浩宇手裡跟紙糊的似的。他熟練地摘出心肝肺，順手扔給旁邊早就等不及的大黑它們。
“造吧！今兒個管飽！”
大黑領著二黑三黑，撲上去就開始撕咬。這新鮮的下貨還冒著熱氣，仨狗吃得那叫一個歡實，喉嚨裡發出護食的低吼。
王建軍趕著大兒馬回來的時候，林浩宇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7 頭野豬的下貨被整整齊齊地碼在一堆，雪地被染紅了一大片。仨狗蹲在旁邊，肚子撐得溜圓，跟塞了三個西瓜似的，連尾巴都懶得搖了。
“姐夫，這野豬肚我全留著呢。”林浩宇指著一旁幾個血淋淋的豬肚。
王建軍點點頭：“這玩意兒是好東西，能治胃病。回頭拿回去陰乾了，賣給藥材站，一個就能賣一塊錢，可不能扔。”
兩人蹲在雪地上，利索地處理著剩下的下貨。山裡的男人，幹這活兒從不嫌髒。
“浩宇，跟你說個事兒。”王建軍一邊割肉一邊說道，“縣城裡的喬小虎，你還記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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