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私人拉套子的活兒,更是他孃的幾十號人等著一根木頭,狼多肉少,根本輪不到我。”
“就連磚廠,都因為天冷銷路不好,快停產了,送瓦都沒人要!”
張猛一拳砸在炕上,臉上滿是憋屈和無奈。
“我空有一身力氣,卻連個正經營生都找不著!再這麼下去,我爹孃都快養不活了!”
說到最後,這個漢子,眼圈竟有些泛紅。
王建軍靜靜地聽著,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拍了拍兄弟的肩膀,遞過去一根菸。
張猛說的是實話。
八十年代初的東北,看似遍地是機會,但對於他們這些沒門路、沒背景的農村青年來說,想要出人頭地,比登天還難。
看著兄弟這副落魄潦倒的模樣,
王建軍一拍大腿,拍板決定:“明天你就跟我走!”
張猛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王建軍看著他,嚴肅地說道:
“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先進山試試。你要是受得了那份苦,就跟著我幹;要是受不了,你就老老實實回家玩勺子去!”
“那必須受得了!”
張猛一聽這話,樂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把胸脯拍得嘭嘭作響,開始吹噓自己的本事。
“你放心!別的不敢說,這身子骨,屯子裡誰能比得上我?到時候進了山,我負責扛活,你負責打獵,咱們兄弟倆聯手,保準把那山裡的野豬窩都給它端了!”
看著他這副得意忘形的模樣,王建軍笑罵了一句:“德行!”
兩人又聊起了進山必不可少的“傢伙什”。
王建軍問道:
“你家裡有槍沒?”
一提起這個,張猛的腰桿瞬間就挺直了,臉上露出無比自豪的神色。
他壓低聲音,湊到王建軍耳邊。
“不瞞你說,我家還真藏著個寶貝!”
張猛一臉得意地炫耀道:
“我爹那屋的炕洞裡,藏著一杆保養得油光鋥亮的‘水連珠’!那是我爹張富貴當年參加民兵隊時留下來的紀念品,寶貝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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