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火藥武器還不發達,全靠土槍、抬槍的年代,獵人面對受了傷卻沒死透的猛獸,為了節省金貴的彈藥,往往只能靠著手裡的刀、斧,甚至是削尖的木棍扎槍,跟野物做最後的生死肉搏!
這需要的不僅僅是技術,更是拿命去換的膽氣和血性!
不過,馮老栓並沒有被興奮衝昏頭腦。
眼前的母野豬雖然兇悍,但兩條後腿已經徹底廢掉,只能在原地打轉,威脅性已經大大降低,尚在可控範圍之內。
這要是換成一頭幾百斤重、獠牙外翻的“大炮卵子”,就算它只剩下一口氣,也沒人敢這麼上去玩命!
馮老栓靈活地閃到野豬的側面,他不斷地用腳步移動,挑逗著那頭已經癲狂的畜生。
母豬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威脅,兇性被徹底激發!
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兩隻前腿狠狠地蹬踏著地面,猛地扭轉上半身,張開滿是腥臭唾液的大嘴,朝著馮老栓的位置狠狠撞了過來!
就是現在!
馮老栓眼中寒光一閃,在那頭母豬前衝力道用盡,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隙,他腳下一個滑步,身體欺近!
手中的步槍順勢向前一遞!
那泛著幽藍寒光的三稜刺刀,對準野豬前腿根部的腋窩,狠狠地紮了進去!
“噗嗤!”
一聲刀刃入肉的悶響。
馮老栓手腕一擰,刺刀在野豬體內攪動了一下,隨即拔出!
一股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濺了他滿身滿臉!
那鮮血帶著驚人的熱量,和一股濃烈的腥臊味,卻讓馮老栓臉上的興奮之色更濃了!
王建軍站在幾米開外,看著老姑父那乾淨利落的身手,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一股豪氣沖天而起!
他孃的!這才是男人該乾的事!
他不再猶豫,右手同樣一甩!
“咔嚓!”
他那支56半的刺刀,也被應聲掰出!
此時,被刺穿了心臟的母豬已經徹底打蔫,只是憑著本能在原地晃動,眼看就要不行了。
王建軍一個箭步衝上前,學著馮老栓的樣子,找準野豬另一側的腋下,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刺刀紮了下去!
拔出,扎進!
又是一股血箭飆射而出!
那頭生命力頑強的大母豬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晃動了幾下,最終發出了兩聲不甘的哼哼,重重地癱倒在被鮮血染紅的雪地裡,徹底不動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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