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宇嘿嘿笑著,將那張擦拭乾淨的黑瞎子皮整個拖進了窩棚裡,往地上一鋪。
瞬間,這簡陋的窩棚裡便有了一絲家的感覺,隔絕了雪地的陰冷潮溼。
窩棚外,一堆篝火“噼裡啪啦”地升騰而起,橘紅色的火焰驅散了周圍的嚴寒。
王建軍沒有急著烤肉,他先從行軍鍋裡舀出一瓢滾燙的開水,小心翼翼地將那顆碩大的金膽浸入其中。
只見那熊膽的表皮在滾燙的熱水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收縮、繃緊,體積也小了一圈。
王建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將其撈出,用乾淨的布里三層外三層地包好,貼身藏了起來。
夜色,如同潑灑的墨汁,迅速將整片林海吞噬。
兩人在窩棚敞開的一側,按照王建軍的吩咐,又生起一堆火,將窩棚的入口夾在中間。溼漉漉的松枝被扔進火裡,發出“噼啪”的爆響,冒出滾滾的濃煙。
“姐夫,這溼柴火燒起來煙這麼大,嗆得慌。”林浩宇被燻得直咳嗽,不解地問道。
王建軍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解釋道:“你懂個屁!這溼松枝燒得慢,能頂一宿。這濃煙滾滾的,野獸聞著味兒就不敢靠近,比你站崗放哨管用多了!”
林浩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裡對姐夫的崇拜又加深了幾分。
他們切了足有十多斤的黑瞎子肉,用削尖的木棍串起來,架在火上炙烤。熊肉的脂肪層極厚,肥碩的油脂在火焰的舔舐下,不斷滴落在火堆裡,“滋滋”作響,一股濃郁到有些膩人的肉香,瞬間瀰漫開來。
就著出發前帶來的野雞湯和玉米麵大餅子,兩人開始大快朵頤。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那熊肉看起來誘人,可入口之後,那股子肥膩的口感,卻讓兩人瞬間就皺起了眉頭。
“唔……這也太膩了……”
林浩宇勉強吞下兩口,就感覺喉嚨裡像是糊了一層豬油,連食量驚人的他都敗下陣來。
他扔掉手裡的熊肉串,拿起一塊平日裡覺得粗糙得拉嗓子的玉米麵大餅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那樸實的穀物香氣,在被熊油膩住的味蕾上,此刻竟如同無上美味,讓他吃得狼吞虎嚥。
王建軍也是同樣的感覺,吃了幾口就再也咽不下去。
吃飽喝足,兩人靠在鋪著熊皮的窩棚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林浩宇依舊沉浸在白日里那場驚心動魄的搏殺和天降橫財的狂喜之中,嘴裡興奮地說個不停。
王建軍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有一句沒一句地應付著。
他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大熊罷!”
雖然今天收穫的這頭黑瞎子,連帶著那顆極品金膽,已經是一筆潑天的橫財。
但人性本貪。
何況是那頭戰鬥力更強、體型更龐大,價值也必然更高的“大熊罷”!那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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