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站起來了。
二黑也拱起脖子。
三黑尾巴一繃，齜著牙往前探。
六條狗，一黑一青，兩幫對上，院裡的勁兒一下就不對了。
“都老實點！”王建軍先喝了一聲。
林浩宇也趕緊從屋裡衝出來：“別叫！都別叫！”
王利跟在後頭，一看這架勢，臉上那點興奮先收了一半：“操，不會先狠狠幹上吧？”
“先別動。”王建軍把手一抬，盯著幾條狗，“讓它們自己聞聞。”
說著，他先把大黑的繩子鬆了點。
林浩宇也把大青那邊讓了讓。
兩條頭狗先往前湊。
一黑一青，肩膀都寬，腦袋都沉，站一塊兒真像兩頭小狼。它們沒立馬撲，先是鼻子一抽一抽地聞，圍著對方打轉。
大黑聞得快，腦袋抬著。
大青聞得細，鼻尖幾乎要貼到地上。
王建軍蹲在一邊看著，眼睛一直沒離開。
王利壓低聲音：“姐夫，你看這倆，哪個更頂？”
“都頂。”王建軍說道，“可路子不一樣。”
“啥路子不一樣？”
“大黑這狗愛抬頭。”王建軍伸手點了點，“抄近，搶先，狠狠幹起來猛。大青不一樣，它低頭聞得細，順蹄子印走，丟不了味兒。”
林浩宇一聽也來了勁：“俺也去就說大青這鼻子跟長地上了似的。”
“這是好事。”王建軍說道，“趕山狗，有的靠膽，有的靠鼻。要是能擰成一股繩，比單條狗強多了。”
話是這麼說，可院裡那股子針尖對麥芒的勁兒，誰都看得出來。
尤其是大黑和大青。
它們圍著彼此轉了半圈，誰也沒先讓。
二黑和二青已經開始互相聞屁股了，三黑和三青也湊一塊兒了，後頭那四條倒還行，頂多低吼幾聲，沒真翻臉。
偏偏前頭這倆頭狗，越看越不順眼。
“大黑，回來。”王建軍叫了一聲。
大黑耳朵動了動，倒是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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