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宇順著他的視線往那黑瞎子腳下看，頓時吸了口涼氣：“那兒有隻青羊！”
果然。
那頭黑瞎子正按著一隻青羊在啃，雪地上已經拖出一大攤血，肚皮那塊兒都讓它狠狠幹撕開了。那隻青羊早沒動靜了，只剩腿還耷拉在一邊。
“俺也去就說狗不是單追蹄子印了。”王建軍臉色發沉，“它們是聞著血腥味了。”
王利又往高處一瞅，頓時更愣了。
“姐夫，你看崖上！”
斷崖上頭，竟然還站著二十多隻青羊。
有大有小，一隻只灰青色的身影貼在崖壁和雪巖邊上，有的低頭看，有的乾脆就在那兒站著，像一點都不慌。
林浩宇都看傻了：“它們不跑？”
“跑啥。”王建軍盯著那群青羊，“這種地方是它們老窩。崖陡，石頭滑，人和狗都不好上，它們見慣了黑瞎子也見慣了狼，沒狠狠幹到自己頭上，沒那麼容易亂。”
王利嘴角都抽了：“一邊黑瞎子吃青羊，一邊上頭還站著二十多隻青羊看熱鬧，這他媽……”
“少廢話，先看狗。”王建軍打斷了他。
前頭六條狗這會兒已經圍成了一圈。
可真要說狠狠幹上去，它們又沒那個膽子。
大黑在前頭兇叫，二黑和三黑在側後繞，大青、二青、三青也全在叫，可叫歸叫，誰都沒狠狠幹往黑瞎子正臉上撲。明顯是以前吃過虧，知道這玩意兒不好惹。
“媽的，它們有點慫。”王利低聲道。
“慫才正常。”王建軍說道，“黑瞎子一巴掌下去，狗腦袋都能狠狠幹碎。真要全是愣狗，早死沒了。”
林浩宇抿著嘴，眼睛死盯著前頭：“那咋整？它們就這麼叫，俺也去仨總不能現在就開槍吧？”
“不行。”王建軍搖頭，“狗離太近了。”
前頭那頭黑瞎子也讓煩得不行。
它本來狠狠幹低頭吃得正狠，讓六條狗圍著叫來叫去，耳朵都躁了。尤其大黑，總愛從它正面斜前頭晃，叫得最兇。黑瞎子狠狠幹一扭頭，衝著大黑就撲了一下。
大黑倒是快，嗖一下彈開了。
可三青年輕，性子又邪，一看大黑躲開了，反倒往前探了半步，像是想撈一口。
下一秒，黑瞎子一巴掌狠狠幹揮過去。
“呼！”
巴掌帶起的風都聽得見。
三青嚇得夾著尾巴躥了回來，嘴裡嗚了一聲，落地後連著退了好幾步。
王利都看得頭皮一炸：“操！這要是挨實了，狗腦袋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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